从此江南烟雨,不问长安旧故人
1
及笄那年,太子裴寂为了稳固储君之位,执意要纳握重兵的将军之为侧妃。
“阿锦,孤只有你,娶她是权宜之计,你要懂事。”
“待孤登基,定许你生。”
我懂事得没哭没闹,还贴地为他持纳妃礼。
直到婚前夕,我拿着张画像跪他面前:
“殿既然已另娶新,那我该再占着太子妃之位。”
“听闻江南谢家公子温润如,求殿赐臣纸和离书,臣另嫁他。”
裴寂却当我气,笑着揉我的发髻:
“别闹了阿锦,孤知道你醋,以后孤多陪你便是。”
但他知道,那张和离诏书,我已经求了太后年。
……
“阿锦,孤知道你委屈,但局为重。”
裴寂将支赤镶红宝的步摇进我发间,指腹划过我的耳垂。
“林家握重兵,孤需要林霜儿背后的万军。”
他转身吩咐宫将那箱笼聘礼抬出去。
那些原本是他承诺给我的,如今了红绸,去了将军府。
我摸了摸冰凉的步摇,垂眸。
“臣妾明,殿。”
裴寂拍拍我的背。
“这几孤军务繁忙,你个儿生歇着,别胡思想。”
说完他便离去,身消失回廊尽头。
他说忙,便连未曾踏足我的寝宫。
连我每晚为他留的灯,都更漏声燃尽了灯油。
“娘娘,您别等了,听前殿的太监说……”
春桃欲言又止,将安汤重重搁桌。
“说什么?”
我搅动着碗的汤匙。
“殿哪是忙军务,这几都场陪那位林家姐挑呢!”
“听说两乘骑,林姐笑声爽朗,半个宫都听见了。”
我汤匙磕瓷碗边缘,发出声响。
曾经裴寂为了陪我练字,推掉了父的考校。
他说:“军务及阿锦展颜笑。”
我起身端起那碗安汤,往书房方向走去。
“既场累了,想殿晚睡,我去汤。”
春桃着灯笼跟我身后。
还未靠近书房,便被执戟的侍卫拦了来。
“太子妃留步,殿正议事,吩咐了何得打扰。”
侍卫臂横身前。
我刚想,书房便出阵娇俏的嗔怪声。
“殿耍赖!刚才那局明明是我了!”
紧接着是裴寂的笑声。
“,是你了,孤把那匹汗血宝赏你便是。”
我站风,端着的汤盅还有些烫。
门“吱呀”声了。
裴寂身常服走了出来,身旁跟着身戎装的林霜儿。
他脸的笑意还未收敛,乍见到我,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了身。
“听闻殿劳累,臣妾意熬了安汤。”
裴寂扫了眼我的汤盅,并未伸去接。
“孤是说过,没事要随意走动,你身子弱,吹了风又要请太医。”
林霜儿握鞭,挑眉我。
“这就是太子妃姐姐?然如闻那般身子弱。”
她打量我眼。
“殿说得对,军营的烈,姐姐还是屋绣花比较安。”
裴寂转头向她。
“霜儿说的是,你这般飒爽英姿,才是有将之风。”
他伸接过林霜儿的鞭,扶住她的臂。
“走吧,孤你出宫,正去你要的那匹。”
两并肩走过,衣摆带起的风刮我脸。
裴寂从始至终没再我眼,更没问那汤还是是热的。
我着早已凉透的安汤。
想起年前,我烫了个红点,他疼得整没睡。
他说:“爱阿锦洗作羹汤,但更怕阿锦受伤。”
我腕倾,将那碗费了两个辰熬的汤,尽数泼进了草丛。
“回去吧。”
身后来林霜儿的笑声。
次,这汤我熬了,这我也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