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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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明兰如兰是《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小猫青崖”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带着几分潮润的暖意,可屋里依旧阴凉。,六岁的盛明兰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看院角那棵石榴树。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有几片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到地上。,一动不动。,断断续续,像有什么堵在喉咙里,咳不出来。明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进屋。,身上盖着半旧的薄被,脸色比前几日更白了些。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粗瓷药碗,碗底还剩浅浅一层药渣,已经凉透了。“阿娘。”明兰走过去,踮起脚,伸手...

。,连灵堂都设得潦草。白幡只挂了三幅,供桌上摆着几样粗陋果品,香火倒是不断——那是小蝶偷偷从月钱里挤出来买的。,跪在**上。孝服是粗麻布做的,磨得她细嫩的脖颈和手腕泛红。她跪得很直,小小的背脊挺得像一杆青竹,眼睛盯着棺木前跳跃的烛火,不哭也不闹。。,露了一面,上了炷香,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走了。林小娘倒是来得勤,每次来都要抹一会儿眼泪,跟身边丫鬟诉说与卫小娘从前的情分——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卫小娘进府这些年,跟林小娘说过的话屈指可数。。,眉间有些许郁色。卫小娘是他买来的良妾,性情温顺,从不生事,这些年虽不甚宠爱,却也偶尔会去她院里坐坐。如今人突然没了,还带着一个未出世的儿子,他心里不是不惋惜的。“老爷节哀。”林小娘适时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眼圈又红了,“都怪妾身没照应好卫妹妹……”
盛紘拍拍她的手:“不怪你,是她自已福薄。”

他转头看向跪着的明兰。小女孩瘦瘦小小,裹在宽大的孝服里,像只迷路的幼雀。他心里软了一下,走过去温声道:“六丫头,起来吧,别跪坏了身子。”

明兰缓缓抬头,看了父亲一眼。

那是她第一次仔细看这张脸。清俊的文人面相,三缕长须,眼角有了细纹。此刻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怜悯,有关切——但那关切很淡,像隔着一层薄雾。

“女儿不累。”她轻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盛紘顿了顿,对身后管家道:“丧事过后,六姑娘先安置在夫人院里吧。”

这便是对明兰未来的安排了。

跪在明兰身后的小蝶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

三日后,卫小娘下葬。

坟地在城外一处偏僻山脚,连盛家祖坟都进不去。送葬的队伍短得可怜,除了几个抬棺的杂役,就只有明兰、小蝶,以及王氏打发来的一个婆子。

雪已经停了,化雪的天比下雪时更冷。寒风卷起纸钱,在空中打着旋,最后落在泥泞的路上。

明兰看着黄土一锹一锹盖住母亲的棺木,心里空荡荡的。她以为自已会哭,可眼睛干涩得发疼,一滴泪也没有。

回府后,她被领到王氏的主院。

王氏正坐在暖阁里喝茶,见明兰进来,上下打量一番,对身边妈妈道:“先带她去厢房安置。就住东边那间小的吧,挨着丫鬟屋子那间。”

那妈妈姓刘,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为人精明干练。她应了声,领着明兰往外走。

厢房果然很小,只有一张窄床,一张旧桌,一个掉漆的衣柜。屋里倒是有炭盆,烧的是寻常黑炭,烟味有些重。床上被褥是半旧的,浆洗得发硬。

“六姑娘暂且住这儿。”刘妈妈语气平淡,“每日辰时起身,去给夫人请安。夫人院里的规矩大,你需得谨言慎行,不可乱跑乱问。三餐会有丫鬟送来,缺什么少什么,跟外头洒扫的小丫头说便是。”

明兰点点头,一句话也不多说。

刘妈妈看她这般乖顺,脸色缓和了些:“你先歇着吧。”说罢转身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明兰一个人。

她在床边坐下,手摸着冰冷的床沿。这屋子比母亲生前的西小院还要冷清。至少在西小院,她有自已的矮榻,母亲会给她掖被角,小蝶姐姐会偷偷塞给她一块糖糕。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夜里,明兰做了噩梦。

梦见母亲躺在床上,浑身是血,伸手抓她,嘴里说着什么,可她听不清。她想跑过去,腿却像灌了铅。然后林小娘出现了,笑盈盈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说要喂母亲喝……

“阿娘!”明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色凄清,透过窗纸洒在地上,白惨惨一片。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睁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日去给王氏请安。

王氏正梳妆,如兰也在。五姑娘如兰今年七岁,只比明兰大一岁,却生得圆润**,穿一身桃红绣金袄子,头上扎着两个小鬏鬏,缀着珍珠发绳,活泼泼的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母亲,我要吃糖蒸酥酪!”如兰摇着王氏的胳膊撒娇。

“一大早吃甜的,仔细牙疼。”王氏嗔道,眼里却都是笑。

明兰安静地站在门边,等她们说完话,才上前规规矩矩行礼:“女儿给母亲请安。”

王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声:“起来吧。在院里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谢母亲关怀。”

王氏见她低眉顺眼,便不再多问,挥挥手:“去用早膳吧。”

早膳是在下人房里用的。王氏院里的丫鬟婆子分两拨吃饭,明兰被安排和小丫鬟们一桌。那些小丫头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见明兰来,互相使着眼色,窃窃私语。

“听说她娘是难产死的……”

“林小娘昨夜又歇在老爷书房了,夫人今早脸色可不好看。”

“嘘,小声点……”

明兰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粥。粥是稠的,比母亲院里的好,可她食不知味。

她渐渐摸清了王氏院里的规矩。

王氏是正经嫡母,家世也好,父亲是致仕的京官,兄长在朝中任职。她嫁到盛家是低嫁,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偏又遇上林小娘这么个会作妖的宠妾,这些年没少明争暗斗。

林小娘原是官家小姐出身,家里犯了事才沦落为妾。她读过书,会作诗,又生得美,最会揣摩盛紘的心思。这些年盛紘宠她,连管家权都分了她一半,王氏恨得牙**,却碍着“贤惠”的名声不好发作。

明兰在这夹缝里,活得小心翼翼。

她每日准时请安,不多说一句话。王氏不唤她,她就待在自已小屋里。偶尔在院子里遇见如兰如兰要么不理她,要么拿眼睛斜她,说些“**是不是很晦气”之类的话,明兰只当没听见。

小蝶在丧事过后就被调去浆洗房了。明兰偷偷去看过她一次,小蝶瘦了一大圈,手泡得发白起皱。看见明兰,她眼泪直流,塞给明兰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枣泥糕。

“六姑娘,你好好活。”小蝶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便被管事的婆子催着走了。

明兰拿着那包枣泥糕,回到自已屋里,看着糕点发呆。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给她做的点心。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慢慢吃完一块,把另一块仔细包好,塞在枕头底下。

夜里,她还是会做噩梦。有时候梦见母亲,有时候梦见一盆血水,有时候梦见林小娘那张带笑的脸。每次惊醒,她都一身冷汗,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听着外头更鼓声,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窗外的腊梅开了,香气丝丝缕缕飘进来,清冷孤傲。明兰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模糊的阴影,想起母亲说过,腊梅是冬天里最硬气的花,越冷越香。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冰冷的枕头里。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属于六岁孩童的天真,已经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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