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后一笔“恋爱基金”
***余额归零的提示音,在ATM机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周蔓站在机器前,手里攥着刚取出的两千块钱。
纸币还带着出钞口的温度,在她冻得发红的手指间微微发烫。
玻璃门外,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霓虹闪烁,对面耐克旗舰店的橱窗里,一双限量版球鞋在黑丝绒展台上静静陈列,标签上的价格刚好是1999元。
她记得昨天在篮球场边,林屿靠着铁丝网喝水,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他指着场外广告牌上球星脚下的同款球鞋,漫不经心地说:“这配色真帅。”
就这么一句话,让她在自助取款机前站了半小时,最终还是按下了取款键。
手机震动,银行的到款短信准时抵达:
“您尾号3472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元,附言:资助款。余额5000.83元。”
每个月15号下午3点,雷打不动。
三年来,这条短信是她生活的定心丸,也是无形的枷锁。
发款人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沈聿,明聿资本的创始人,那个在她最狼狈的高三夏天递来一张名片,从此改变她命运轨迹的男人。
她只见过他三次。
印象里只有疏离的眉眼和一身昂贵却毫无褶皱的西装,像橱窗里陈列的奢侈品,好看,但摸不到温度。
这笔钱是救命的稻草,也是无声的绳索。但周蔓已经学会不去深想绳索那头系着什么。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林屿接过她省吃俭用买的运动饮料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手背的触感。
记得他答应和她一起去看电影时,嘴角扬起的、足以照亮她整个灰色世界的弧度。
于是,两千块变成了林屿脚上崭新的球鞋。
一千五变成了林屿“朋友们”一顿喧闹的生日聚餐。
接下来几个月,沈聿打来的钱,又陆续变成了学校附近那间一居室公寓的押金和租金。
周蔓搬出了拥挤的八人间宿舍,住进了那间公寓。
林屿偶尔会来,带着一身汗水或烟味,有时看书,有时打游戏,有时只是倒头就睡。他睡床,她睡沙发。
但她觉得幸福,因为她离他那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
她用最便宜的化妆品,吃最简单的食堂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