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晨光纺织厂的锈铁门在风中吱呀作响,像个漏风的破嗓子。
苏晚晴跟着陆沉舟跨过齐膝高的杂草,鞋底碾过满地的蓝色碎布,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一模一样。
“陆队长,你确定让我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法医中心工作证,昨晚收到的匿名短信还躺在手机里,像块烧红的炭。
陆沉舟没回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斑驳的厂房招牌,“别废话,盯着脚印。”
厂房内弥漫着陈腐的潮气,蛛网在光束里泛着微光。
苏晚晴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的拖痕 —— 新鲜的泥印里嵌着细小的蓝色纤维,旁边还有几枚儿童运动鞋的浅印,尺码小得让人心惊。
“三个月前停产,最近有人频繁出入。”
陆沉舟踢开挡路的纸箱,里面滚落出几卷包装布,正是死者指甲缝里的材质。
他的手电筒停在墙上的排班表,最后记录是三天前,“厂长王建国,电话打不通。”
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腐臭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苏晚晴刚踏进去半步,陆沉舟突然拽住她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拉到身后。
王建国趴在老式木桌上,右手抓着半片蓝色亚麻布,指缝里渗着干涸的血迹。
桌面摊开的账本上,用红笔圈着 “阳光孤儿院” 的名字,旁边列着一串编号,和死者的出生日期完全吻合。
“死亡超过 48 小时,致命伤在后颈。”
苏晚晴戴上手套,凑近观察**僵硬的手指,“布料边缘有锯齿状撕裂,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吻合。”
她突然注意到桌角的儿童积木,积灰的表面有新鲜的指纹,“厂长有孩子?”
陆沉舟没答话,正盯着墙角的铁皮柜。
柜门大开,里面堆着成沓的运输单,目的地清一色写着 “阳光孤儿院”,发货品一栏印着 “儿童物资”,发货时间却和死者失踪日期重合。
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合照,王建国搂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是安康药厂的大门。
“苏晚晴!”
陆沉舟突然喊她,手里举着半张烧毁的图纸,残页上画着儿童身高测量表,“十年前,晨光给安康药厂生产包装布,现在给孤儿院送‘物资’,你说送的是什么?”
法医中心的鉴定室里,苏晚晴盯着王建国的账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陆沉舟倚在门口,看她咬着笔帽皱眉的样子,突然想起父亲书桌抽屉里的旧笔记本,同样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索。
“密码是生日。”
苏晚晴突然笑出声,屏幕上跳出解密后的表格,“你看,编号 001 对应第一个死者,死亡日期正是十年前药厂事故里某个儿童的忌日。”
她指着 “备注” 栏,“‘优质’‘合格’‘淘汰’,这是在给人分类?”
陆沉舟的视线落在 “007” 编号上,备注写着 “陆明,5 岁,健康等级 A+”。
那个名字像根细**进太阳穴 —— 弟弟失踪时,正好五岁。
他转身翻找抽屉里的寻人启事,照片里弟弟手腕上的小熊手链,和账本里 “A + 级” 儿童的配图一模一样。
“陆队长,你脸色很差。”
苏晚晴递来一杯凉透的咖啡,目光扫过他攥紧的寻人启事,“十年前药厂爆炸,死了七个孩子,现在死者都是药厂相关者的家属,凶手在复仇。”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实习生小吴推门冲进鉴定室,手里攥着最新的失踪案卷宗:“又有个大学生失踪了!
最后出现地点是阳光孤儿院,监控拍到她上了辆白色面包车,车牌……不用查了。”
陆沉舟盯着账本上的 “008” 编号,出生日期正是今天,“苏晚晴,你敢跟我去孤儿院蹲守吗?”
午夜的阳光孤儿院像座沉默的坟场,苏晚晴躲在灌木丛后,看着铁门无声打开。
穿白大褂的男人推着辆平板车出来,车板上躺着个穿条纹衫的小女孩,和白天见到的男孩穿同款衣服。
“别冲动。”
陆沉舟按住她发抖的肩膀,望远镜里,男人的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蓝色亚麻手帕,和王建国手里的布料一模一样。
他们看着男人把平板车推进面包车厢,车尾反光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白天在纺织厂看到的同款。
面包车刚驶离,孤儿院后院突然传来哭声。
苏晚晴摸黑绕到后墙,看见白天的小男孩正扒着铁栅栏,手里攥着半块小熊饼干:“阿姨,叔叔说带姐姐去坐船,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法医追凶日记》是作者“桔小米”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沉舟苏晚晴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九月的宁市带着初秋的凉意,市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却闷得让人透不过气。苏晚晴盯着眼前的尸体,乳胶手套下的手指轻轻掰开死者僵硬的右手,指甲缝里透出一点灰蓝色的纤维,在冷白的灯光下像几根倔强的杂草。 “小晴,该记录了。”带教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晴这才回过神,拿起放大镜凑近观察。纤维呈亚麻质地,编织纹路异常紧密,和教材里记载的常见织物完全不同。她心里一动,想起上个月局里通报的三起抛尸案,死者都是年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