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元山绵延起伏,横贯中州近百里,山顶便是赫赫有名的登云台”一青衣小贩手脚利落的给客人摊着饼。
“想要入宗首先得测根骨,根骨过关还需攀登高峰,登顶后再测骨龄和灵根,合格后就能到登云台,静候宗门挑选了。”
“中都十年一次的收徒大会便在这登云台举行,各宗门都能挑选修仙的好苗子。”
“哼!
好苗子全叫七宗挑走了,哪轮得到小宗门啊?”
慕辞在这声大呵下偏了偏头。
声音主人身形伟岸,脸部线条分明,眉毛浓密,刚硬的鼻梁和嘴给整个人添了几分不好惹的气势。
“别说了,少惹些事吧……”山脚小贩们抑扬顿挫的吆喝着,你一句我一句,叫嚷个不停。
宿主,修为越高的炮灰,拯救值也越高。
所以咱们尽量将目标锁定在这些人身上,分分钟完成任务的啦!
说的倒是轻巧,这些人都能成为炮灰,说明他们遇到的事会非常棘手,绝不可能轻松解决。
慕辞有些羡慕000的乐观。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参加收徒大会的原因?
000连忙点头:与其大海捞针似的找那些人,不如选个宗门苟着,边做任务边修炼慕辞听到修炼二字忍不住打寒颤。
000安排的计划表,训练强度堪比特种兵,理论知识不提,单说每日五小时的丛林越野,不仅让慕辞手提圆术,甚至还在腰上负重几十公斤。
开始的半月,慕辞是爬回去的!
看着前方乌压压的一群人,慕辞估了估数,心中默默计算着还要多久才能轮到自己,就听到前方传来尖细的声音。
“虽然我们不是你爹娘,但对你也是呵护备至,让你从小在金银玉饰、锦衣玉食里长大。
在家不尊敬长辈不爱护弟妹也就算了,在外还偷东西。
你这样,我们以后去了怎么和大哥大嫂交代啊?”
“这玉佩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偷的怎么会在你包袱里找到?
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孩子教好。”
前方聚集了不少人,围成个大圈,圈内不时传来呜咽声和反驳声。
好在慕辞体型纤瘦,弯着腰穿过人缝,这才站在了最里头。
人群中央,似是一家人起了争执。
一蓝衣女孩跪坐在地上,下颔绷成首线,倔强又隐忍,黑而亮的眼中写满了不甘。
见她这副模样,另一黄衫女孩当即劝道,“爹、娘,算了吧,姐姐也不是故意偷玉佩的。
大伯和伯母在姐姐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爹娘你们又忙着打理家业,家里那么多孩子难免顾不过来。
好在姐姐年纪还小,好好管教便是。”
这番宽以待人的话让围观群众不由的感叹起来。
“小姑娘年纪虽小,却有容人的雅量。”
“确实,我家中女儿也这般年纪,整天只知道喝吃玩乐,一点也不懂事你们也算了吧,孩子年纪小,一时犯错,回去好好教导便是!”
“小姑娘,你有个好妹妹。”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快把黄衫女孩夸成花了。
慕辞看着这场面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一箭双雕!
用一句话,将**罪名坐实,还给自己捞了个宽容大度的美名。
若蓝衣女孩再反驳,倒显得她不识好歹了。
高,实在是高。
慕辞都想给她竖大拇指了!
啊啊啊啊识海里看热闹的000显然知道真相,被这倒打一耙的场面气死,开口道:*的,忍不了!
宿主做任务吗?
慕辞听它疯叫,面不改色的扬了扬眉:行宿主你好,拯救系统为您服务叮,一号炮灰人物出现。
姜莳令,自幼失孤。
父母双亡后,由家中二叔抚养,然其二叔只是为了姜父留下的家产。
家产到手后,便露出了真面目,放任妻儿肆意欺辱姜莳令。
一月前,姜二叔得知,中都赵家正准备给家中重病垂危的儿子成亲冲喜。
为了与赵家攀上关系,他主动将姜莳令送去赵家。
姜莳令不肯受辱,半路上逃了出来。
为了不再受他们欺负,她打算参加收徒大会,只要进了宗门,即使被姜二叔一家找到,也有宗门护着她。
然而,姜二叔还是找到了她。
为了逼她就范,姜雪芹暗地里将玉佩塞到她身上,想当众毁了她名声,让她无法参加收徒大会。
最终姜莳令名声尽毁,被姜家二叔强行带回,嫁入赵家后,不过一年就香消玉殒了姜二婶还在垂胸顿足的数落姜莳令的不是,扯着她的胳膊想强行将她带走。
人群里劝说声不断。
姜二叔甚至哭了起来,“大哥,我对不起你,没能教导好你的孩子…别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嘈杂声中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姜二叔被这话噎的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连忙循声望去。
一个小姑娘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一怔,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年纪太小了,若当众计较,会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他选择无视,继续开口道:“莳令,跟二叔回去吧!
若不将你教好,我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大哥…那就不要见啦!”
又是那道清冽的声线,姜二叔皱着眉,眼底抹过一丝冷意。
慕辞闲庭信步的走到姜莳令身前,抬眼扫过姜二叔一家,指着姜二叔惊呼道,“果真是你!
在馄饨铺前,我就听你说要将侄女抓回去嫁给别人冲喜,没想到真让你找到侄女了。”
这句话宛若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什么?
真的假的?”
“哪里来的封建老顽固?”
“应该是真的,这姑娘小小年纪,她能撒谎吗?”
“这老男人哭哭啼啼的,老娘早看不惯了。
这么想送侄女去给人冲喜,他怎么不去呢?”
“他想去也没人要吧,他那副模样,别当场给人吓咽气了。”
这丫头胡说,他们根本没有去过馄饨铺子。
而且,她又是如何得知他要将姜莳令送去冲喜的事?
此事只有他一家和姜莳令知道,定是姜莳令告诉这丫头的。
想到这,姜家二叔回过神,冷冷道:“大家别听这丫头胡说,我们根本不认识她。”
顿了顿,又对着姜莳令道:“莳令,你结交的狐朋狗友竟还编排长辈。”
慕辞闻言轻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攥紧拳头的姜莳令。
姜莳令这才看清眼前这人的模样,面若莹玉,双眸透水,肌肤冷白似雪,一副天赐的好皮囊。
“我不认识你侄女。”
接着,慕辞又道:“只不过将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都说出来罢了。”
“她是姐姐在外结交的朋友。”
姜雪芹突然出声道,“许是觉得我们下了姐姐面子,所以为了给姐姐出口气,才来编排我爹。”
懒理搭理你,你还来劲了是吧?
慕辞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玉佩,眼睛微微眯起,“你将玉佩偷放在姜莳令身上,为的就是当众毁她名声,不想让她参加收徒大会。”
姜雪芹以为将此事掩饰的很好,没想到有人会当面拆穿她。
再有心机也不过十三岁的年纪,眼神慌乱的看向身边的母亲。
见女儿无措的模样,姜二婶尖声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我姜家的事轮得到你说话?”
说着,抬手就给慕辞一巴掌。
慕辞轻闪身躲过,顺手将她推向了姜雪芹。
“娘!!”
巴掌没落到慕辞脸上,倒是让姜雪芹尝到了滋味。
知道那一掌用的力气,姜二婶心疼的揉了揉姜雪芹的脸颊, “雪芹,没事吧?
娘不是故意的,都怪那个野丫头。”
慕辞暗自叹了声活该,又**输出,“姜二婶,不愧是您。
发现玉佩是自己女儿偷放的也绝不姑息。”
“什么?
原来是表妹陷害表姐啊?”
“小小年纪却如此歹毒,恐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说的对,没有父母教导,这把年纪的孩子能懂什么!”
……“是我女儿放的玉佩又怎样?
我怎会因为这点小事惩罚她。”
姜二婶目露凶光,狠狠瞪着慕辞,“要不是你推了我一把,那巴掌怎么落到我女儿脸上。”
听到母亲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姜雪芹瞪大了双眼。
母亲最是谨慎,怎会当众承认此事?
她想开口反驳母亲,可说出口的话却让她一惊。
“是我放的又如何?
如果你肯乖乖嫁到赵家,又怎么会有这一出。”
怎会这样?
怎么将心底的话当众说了出来?
惊诧铺满姜雪芹整张脸,她环顾西周,众人的眼中不再是赞赏,而是浓浓的鄙夷;嘴里也不再是赞许,而是尖锐刺耳的话。
从未在众人面前遭受过难堪,她紧紧咬着下唇,天旋地转般的眩目感涌了上来,如同朽木,就这般倒了下去。
“雪芹,你怎么了?
别吓娘。”
姜二婶忙将姜雪芹扶起,轻拍她的脸颊。
呼吸顺畅,眼皮还在颤抖,这一看就是装晕。
慕辞懒洋洋地开口,“她没事,用银**入十指,保管她活蹦乱跳。”
闻言,姜雪芹身体突然僵住,肌肉紧绷,恨不得缩成一团。
慕辞收回眼神,对着姜家二叔正色道,“你女儿亲口说玉佩是她栽赃陷害给姜莳令的,也承认了你们是来抓她回去的。
总不至于她也是在胡说吧?”
“你……”话还未说完,便被姜二婶打断,“快走”。
她抬头看了眼慕辞,这丫头浑身透着古怪,定是这人做了手脚才让她和女儿当众说出真相。
再不走,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做了多年夫妻,默契不用多说。
姜二叔明白她是何意,也顾不上姜莳令,连忙带着女儿离开了。
事情真相己了,是这一家人欺负弱小孤女。
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破口大骂,甚至还有追在后头丢石子的。
三人跑出二里地,还能隐约听到怒骂声。
慕辞嗤笑了一声,收回视线后,又看向姜莳令:“好了!
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姜莳令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打转。
她很久没哭了,家产被人霸占她没哭,被姜雪芹一家欺负她没哭,被二叔送去冲喜她也没哭。
慕辞的一句话却让她忍不住流泪,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谢谢。”
她的嘴唇下撇,满眼含泪,委屈的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孩。
看着她,慕辞想到她此行的目的,“祝你得偿所愿。”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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