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奴为凰

罪奴为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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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罪奴为凰》,讲述主角乔念之春桃的甜蜜故事,作者“我是真的不困啊”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建昭十二年冬月十七。雪落无声,却压得乔府百年朱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乔念之蜷在祠堂供桌下,指尖抠进青砖缝隙,指甲翻裂,血混着香灰凝成暗痂。外面火把如龙,铁甲踏碎回廊积雪,锁链拖地声像钝刀刮骨。她闭着眼,鼻尖却仍萦绕着今晨母亲指尖沾染的沉水香——那双手刚抚过新贡的云锦,说:“这‘八宝连珠’纹,原该给你做嫁衣的。”如今,嫁衣未裁,家己成冢。“乔氏通敌,罪证确凿!奉旨抄家,满门问罪!”宣旨太监的声音尖利...

建昭十三年正月初五,乔念之开始“生病”。

不是真病,是装。

她故意在雪地里多跪了半个时辰,又少穿一件内衫,果然发起低烧,脸颊泛红,眼神涣散。

管事嬷嬷嫌她晦气,将她从劈柴调去刷净房马桶——活更脏,人更少,反而方便夜间行动。

她趁机观察西角门。

那是一处偏僻侧门,平日只供运煤、倒泔水之用,守卫松懈,入夜便落锁。

但老张头说“有车进出”,必有人开锁。

她连续两夜潜伏在马厩后的草料堆后(此处视野可及西角门,又不易被巡夜发现)。

果然,正月初六子时刚过,一个黑影从府内闪出,轻叩门环三长两短。

门内应声,门开一线,一辆无标识的平板车缓缓驶入,马蹄裹布,悄无声息。

车上盖着厚厚油毡,看不清货物。

来人皆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如狼似鹰。

交接不过半盏茶工夫,车又驶出,门落锁如常。

是真的。

乔念之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冷静。

今夜只是确认,不动手。

回到柴房,她从桃木牌中空处取出炭笔,在桦树皮上记下:“初七子时,车入。

三人,蒙面。

油毡覆货。”

她需要证据——账册、信物、或一句足以定罪的对话。

初七当日,她照常刷马桶,动作比往日更慢,仿佛病体未愈。

午后,她“不小心”打翻一桶污水,泼湿了柳侧妃院中大丫鬟春桃的裙角。

“贱婢!

找死!”

春桃扬手就是一巴掌。

乔念之踉跄跌倒,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眼中含泪,瑟瑟发抖。

围观仆妇窃笑:“哑巴就是晦气,连水都端不稳。”

春桃骂骂咧咧走了。

无人知道,乔念之早在三日前就盯上了厨房廊下那块公用擦手布。

那是粗麻织就,洗得发硬,边缘磨得起毛,散成絮缕,挂在铁钩上积了薄灰。

柳院规矩:侧妃每用点心,春桃必先试吃。

而近来春桃因赌债缠身,试完糕后只匆匆在那布上抹***,指缝常沾着糕屑。

就在跌倒的刹那,乔念之借着扶地的动作,将藏在指甲缝里的巴豆粉,轻轻蹭进粗麻布最深的褶皱里。

粉末极细,色如灶灰,混在纤维中,肉眼难辨。

剂量更是掐准了——多一分,春桃当场暴毙,她必被严刑拷打;少一分,药效不足,白费心机。

她曾见厨房婆子用此物给病马催泻,三钱兑水灌下,不过半炷香,马腹雷鸣。

如今她只用了半指甲盖,分量刚好让两个时辰后共食茯苓糕的主仆,腹如刀绞,冷汗如雨,却留得住命。

命留得住,乱才闹得大。

入夜,柳院果然大乱。

“侧妃娘娘晕过去了!”

春桃也倒下了!

快请大夫!”

“西角门那边谁在值守?!

调两人过来守院门!”

哭喊声、奔走声、药童撞翻铜盆的脆响,撕破了王府夜的寂静。

乔念之站在净房檐下,听着风雪中传来的喧嚣,指尖掐进掌心。

空档,来了。

子时将至,她换上最破旧的衣裳(即便被抓,也只当是迷路哑奴),用灶灰涂脸,赤脚踩雪,悄无声息绕向西角门。

今夜月隐,天幕如墨。

她藏身于门侧废弃的煤堆后,屏息等待。

果然,三长两短的叩门声响起。

门开,车入。

三人下车,与门内一人低声交谈。

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北境……三日后……铁五十车……”乔念之心脏骤停。

铁?

寻常运铁,何须蒙面夜行?

她忽然想起父亲案头那封被焚毁的密报残页——上面有“私铸兵甲,输往北境”八字。

不是生铁,是兵器!

她必须靠近。

她匍匐前进,借着堆放的空酒瓮掩护,一点点挪向马车尾部。

油毡一角被风掀起,她瞥见下面压着的木箱——箱角烙着北狄狼头徽!

就是此刻!

她摸出藏在袖中的小刀(劈柴用的钝刃,刃口崩缺,勉强能割),欲割下一小片油毡作证。

刀尖刚触到油毡——“谁?!”

一声厉喝炸响!

巡夜侍卫竟提前折返!

原来柳侧妃腹泻严重,王爷震怒,命加强全府戒备!

乔念之浑身血液冻结。

她迅速缩回煤堆阴影,却己来不及。

火把光首射而来!

“那边!

有动静!”

脚步声逼近。

她若被抓,以“乔家余孽”身份,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她猛地抓起一把煤渣,朝火把方向狠狠扬去!

“啊!

眼睛!”

侍卫惨叫。

趁对方揉眼,她转身狂奔,却非逃向柴房,而是反方向——冲进马厩!

马厩深夜无人,马匹受惊嘶鸣。

她扑进最里间,钻进一堆干草中,屏住呼吸。

“搜!

别让她跑了!”

火把照亮马厩,侍卫踹翻草堆。

就在铁靴即将踩到她手指时——“吵什么?”

一道冷冽男声自门外传来。

火把光瞬间矮了一截。

侍卫慌忙行礼:“沈、沈大人!

小的们追捕一个偷跑的哑奴,惊扰您了!”

乔念之心头剧震。

沈翊?

执掌京畿卫戍的靖安侯?

他怎会在肃王府夜巡?

沈翊未答,只淡淡道:“肃王府的规矩,何时松懈至此?

一个哑奴竟能夜闯西角门。”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明日我自会向王爷禀明,加强京畿夜巡。”

“是是是!

小的这就拿下她!”

侍卫转身欲搜。

“罢了。”

沈翊语气微冷,“夜深露重,莫为个贱婢扰了王爷清梦。

带人走。”

侍卫不敢违逆,悻悻退去。

马厩重归黑暗。

乔念之蜷在草堆里,冷汗浸透衣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片刻,脚步声又起,却只一人。

沈翊竟独自留下。

他缓步踱至马厩中央,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处阴影。

最终,停在她藏身的草堆前。

乔念之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准备拼死一搏。

却听他低声道:“出来。”

她不动。

“再不出来,我就放火。”

语气平淡,却无半分玩笑。

她缓缓爬出,浑身煤灰,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眼神恐惧如濒死幼兽。

沈翊居高临下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良久,他忽然弯腰,从她脚边拾起一物——是她逃跑时掉落的、母亲留下的木牌。

他指尖摩挲过“芜”字,眼神微动,却未多言。

下一瞬,木牌被塞回她手中。

“滚回你的柴房。”

他转身离去,声音冷如寒铁,“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乱跑……就不是放过了。”

乔念之瘫坐在地,首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大口喘息。

她没拿到油毡,没听到完整对话,甚至差点暴露身份。

表面看,一败涂地。

可当她摸到怀中——那片在混乱中顺手扯下的、印着北狄狼头徽的油毡碎片,正静静躺在那里。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两件事:一、肃王通敌,证据确凿;二、靖安侯沈翊,今夜出现在肃王府,绝非偶然。

雪又下了起来。

她赤脚踩雪回柴房,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

肩上的旧伤被冷风一激,痛得钻心。

可她唇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失败?

不。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撕开了仇人的帷帐。

而那位冷面侯爷……究竟是敌是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盘棋,终于有人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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