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过年发阴阳红包，我和我妈携花圈给奶奶一家送上大礼

每年春节返乡前，爸妈总要因为送礼大吵一架。

但今年却不一样，

爸爸只是一句嘲讽，妈妈就老老实实把送给舅舅的8888飞天茅台换成了散装20元一瓶的二锅头。

爸爸给奶奶家和外婆家的小辈包了金额不同的阴阳红包，妈妈也装的像是没看见一样。

外婆高高兴兴地招呼他，他冷漠至极，摆个臭脸，

几个舅舅吆喝他喝酒，他却发了火，

「我们城里不兴你们村里这套，穷讲究！」

饭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舅舅们尴尬地**手，谁也没再说话。

妈妈也只是摆低姿态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待得不习惯，明儿我们就回你家去！」

可看着他塞在小辈手里那5块钱的压岁钱，我还是止不住地冒火！

竟然如此，就别怪我和我妈联手给奶奶送上大礼了！

……

车刚停稳，外婆和小舅就迎了出来，满脸是笑。

「建明，秀莲，宁宁，快进屋，外面冷！」

外婆想去拉我爸的手，他却不着痕迹地往后一撤，自顾自地打开后备厢。

「给你们带了点酒。」

他把那两瓶二锅头往小舅怀里一塞，小舅踉跄了一下。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后备箱，一句好话都没向外婆问，自顾自走进了里屋。

大舅和二舅两家人已经在了，桌上摆满了刚出锅的菜。

「建明来了！快坐快坐！！」

「知道你们要来，特意杀了两只鸡，你快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我爸扫了一眼桌子，眉头皱得能夹死**。

他没脱外套，直接拉了把离饭桌最远的椅子坐下，掏出手机，

嘴里还嘟嘟囔囔，

「说得好像我们不来就不杀这鸡一样，要钱就直说！」

饭桌上的人都一顿，不接话，

我赶紧夹了一筷子鸡肉吃，

「舅妈！你的手艺真好！」

外婆给我们倒茶，是今年新采的毛尖。

我爸看了一眼茶杯，没碰，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饭桌上，舅舅们努力找话题，但爸爸还是那样，不咸不淡，

家里的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都得知我今年考上大学，送来了厚厚的红包，

可爸爸就像个局外人一样，面带嘲讽地，看着来来去去的人。

直到几个表弟表妹跑过来拜年，脆生生地喊：「姑父过年好！」

我爸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拿出几个红包递了过去，

表妹开开心心地拆开，却发现里面只有5块钱，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我爸却冷笑一声：

「怎么？嫌少？给你们脸了是吧？一群丫头片子和赔钱货，给个五十块钱买糖吃就不错了，还指望发财呢？」

晚上的饭桌上，二舅端起酒杯站起来。

「建明，来，咱哥俩走一个！感谢你和秀莲年年都回来看我们！」

我爸没动，大舅又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

爸爸终于开了口，

「我们城里不兴你们村里这套穷讲究，不会硬劝酒。」

「纠正一下，不是我想回来看你们，而是我不来，秀莲要给我脸色看！」

一句话，整个屋子死一样地寂静。

大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二舅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外婆赶紧打圆场：「建明开车累着了，不能喝酒，不能喝。」

我再也忍不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爸，你太过分了，凭什么做双面人？对我**娘家人态度这么差。」

妈妈猛地回头瞪我：「闭嘴！长辈的事，小孩别插嘴！」

我爸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他把手机塞回兜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

妈妈慌了神，赶紧追上去拉他，「建明，宁宁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天都黑了……」

「在这**？」我爸冷笑一声，甩开我**手，

「我可没这个福气。」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外婆快步走到我跟前，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宁宁，听话，别和**吵嘴，小孩家家的。」

红包很厚，摸起来至少有好几千，

我想起爸爸家里那些吃人的亲戚，一下就红了眼眶，

车子驶离外婆家的小院，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外婆和舅舅们还站在寒风里，身影越来越小。

爸爸抽了根烟，又开始习惯性数落，

「苏婉，你看看你那几个哥哥，一年到头就知道占便宜，那瓶二锅头还当个宝一样收起来了。」

「还有**，非要塞那筐土鸡蛋，车里一股鸡屎味，脏死了！」

我忍不了了，

「爸，那鸡蛋是外婆养的走地鸡下的，给你补身体的！舅舅们什么时候占过我们便宜了？」

爸爸呵斥我，

「**都没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奶奶才是你的亲人，**娘家人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这种心态，小心以后没有婆家敢要你。」

「你们女人要时刻记得，夫家才是自己的家，娘家人什么都不是。」

我气得胸口疼，

大舅去年给还在上大学的我转了五千块钱，说是给我当生活费，怕我钱不够花。

二舅知道我喜欢吃他们家种的橙子，每年冬天都给我寄两大箱。

他们从没向我们家要过一分钱。

反倒是我爸，前年我大姑家的堂哥林浩买车，他二话不说转了十万过去。

我妈当时问了一句，他直接把***摔在桌上。

「那是我亲侄子！我帮他怎么了？难不成你想着这些钱去补贴**家的那些穷酸鬼啊？」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明天回我家，你机灵点，别像在**家一样杵着不动。我妈腰不好，多帮着干点活。我嫂子喜欢打麻将，你多陪着玩几圈，输点钱让她高兴高兴。」

「小军今年考研，你记得多鼓励几句，给他包个两千的红包，单独的。」

我妈点了点头，

「记得了，婆家的大礼我哪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