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深渊

03

眼前猛地炸开一片惨白的光，天花板上的灯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钻进脑髓，搅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胃里翻江倒海，胆汁混着血水直往喉咙口涌。

「呃......」我捂着脑袋，痛苦蜷缩起来，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突然，下身传来一阵剧烈的下坠感。

「孩子......孩子要没了！」我惊恐地拍打着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路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透过门上的**看进来。

「陈助，这里的人情况很危险，再不处理，一尸两命你们担得起吗？」

陈助脸色铁青：「张法医生，这是顾律的指示，必须等他回来才能处理。」

「等他回来收尸吗？」张医生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挣扎着向前伸手：「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了......」

「闭嘴！」陈助突然拿出一个注射器，狠狠扎在我大腿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惨叫出声。

「你这是在**！你明知用这种方式强行注射高浓度镇定剂，会造成胎儿神经损伤，她这辈子都......」张医生厉声喝道。

「顾律的命令，不想惹麻烦就出去。」陈助冷冰冰地打断他。

张医生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下手，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陈助又拿出一个金属短棍，示意实习生按住我的肩膀，金属棍尖抵住我脊椎。

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从脊椎炸开，像火红的烙铁直接捅进神经中枢。

我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惨叫，眼前一片血红。

「嫂子对不住了，我们也没办法，谁让这是顾律的命令。」陈助的声音毫无波澜，棍尖又移到另一节脊椎。

「你放心，这个疼痛只是暂时的，不会产生实质性伤害，只是为了让你保持清醒。」

我无力垂下手，闭上眼，准备迎接下一波剧痛。

就在冰块再次压下时，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在门口炸响。

「住手！」

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步走进来，气势威严。

当他看清我浑身是血的模样时，瞳孔猛地收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陈助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主、主任......这是顾律吩咐的......」

「顾宸这个混账东西！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们律所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主任一拳砸在陈助脸上，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何冉冉是我们律所公益打拐案的重要线索提供者！今天她要是死在这里，明早全省的头条都会是我们的丑闻！」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秘书吼道：「立即联系医院最好的医生！要是救不回来，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话音刚落，主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身边，小心探向我的颈侧，脸色越来越沉。

「脉搏快摸不到了，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让你滚出律所！」他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陈助的衣领。

随后，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白大褂急匆匆地跑进来。

为首的老医生刚蹲下检查就倒吸一口冷气：

「血压测不到，瞳孔开始散大！立即心肺复苏！」

「主任，她失血过多，现在这个状况，恐怕......」老医生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惜一切代价！」主任又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就在这混乱中，我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暗红的血液从嘴角不断涌出。

04

律所休息室里，林珊依偎在顾宸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白西装前襟。

「宸哥......」她带着哭腔，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师姐突然扑过来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和孩子......」

顾宸心疼拭去她的泪水，指腹抚过她微微发颤的眼睑。

林珊顺势将脸埋进他胸膛：

「我知道师姐一直看不起我，当年在新闻社，

她总是能拿到最好的采访资源，而我因为心脏病连外出任务都不能参加......」

「没事的，都过去了。」顾宸将她搂得更紧。

「上次你看中的江景公寓，我已经让助理去办手续了。」

林珊仰起脸，泪珠悬在睫毛上：「可是宸哥，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师姐要是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顾宸眼神一暗。

「你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当年要不是你带病帮我整理案卷，我也不会那么快侦破那起要案，更不会晋升到如今的位置。」

林珊更紧地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其实......其实我刚才就在想，要是师姐能像大学时那样就好了，我们一起上课、参加社团。明明她什么都拥有，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顾宸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轻抚林珊的小腹：

「别多想了，这个孩子是我的福星。至于何冉冉她不是永远都能找到帮她的人吗？」

这时顾宸心脏突然传来**似的疼痛，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林珊察觉到他神色不对，立即柔声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师姐？虽然她刚才那样对我，但毕竟是你妻子......我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我。」

顾宸起身理了理西装，不放心得叮嘱：

「我让助理陪你去医院再做个心理检查，用我的VIP通道，不用排队。我去看看她就回来。」

走出休息室，顾宸径直走向办公室。

推开门，他愣在原地。

整个办公区空无一人，连值班电脑都黑着屏，而此时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搞什么......」他皱眉拨通陈助的电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不安。

一定是出紧急任务了。

肯定是突发重大案子，全员出动。

陈助他们一定是太忙了，才没来得及向他汇报。

何冉冉那边......应该不会有事，她向来坚强，

从来都不是那种需要人时时刻刻照顾的类型。

就在他自我安慰时，主任的电话突然抢先拨了进来。

「主任，我正想向您汇报......」

「顾宸！***现在立刻给我滚到市医院！

何冉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律师执照就别想再要了！

记大过处分都是轻的，这辈子都别想晋升高级合伙人！」

顾宸踉跄着后退，撞上迎面而来的实习生。

惊慌地扶住他：「顾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