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嫂子大柱韩老栓小说免费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温柔的嫂子(大柱韩老栓)

温柔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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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温柔的嫂子》是大神“悦语”的代表作,大柱韩老栓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秋。,大的那块递给张氏,小的那块塞进自已嘴里。“你吃大的。”张氏没接,“你还要赶路,我走得慢,吃不了多少。废什么话。”韩老栓把窝头硬塞到她手里,“我这肠胃,吃石头都能克化,你当是闹着玩的?”,攥着那半块窝头,眼眶就红了。,心里烦得很,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吧,听人说翻过前面那道梁,就能看见丹江。顺着江走,总能找到落脚的地方。”,跟在他后头。这是他们逃难的第十九天。从陕北清涧出来的时候,身上背...

精彩内容


,秋。,大的那块递给张氏,小的那块塞进自已嘴里。“你吃大的。”张氏没接,“你还要赶路,我走得慢,吃不了多少。废什么话。”韩老栓把窝头硬塞到她手里,“我这肠胃,吃石头都能克化,你当是闹着玩的?”,攥着那半块窝头,眼眶就红了。,心里烦得很,站起来拍拍**上的土:“走吧,听人说翻过前面那道梁,就能看见丹江。顺着江走,总能找到落脚的地方。”,跟在他后头。
这是他们逃难的第十九天。

从陕北清涧出来的时候,身上背了二十斤黑豆面,一路算计着吃,算计着走,到第八天就见了底。

后来挖野菜,啃树皮,运气好的时候能在路边地里刨出几颗人家没收干净的红薯。就这么熬着,硬撑到今天。

张氏走得慢,脚上那双布鞋早就磨穿了底,用草绳捆着,一走一歪。

韩老栓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看她还跟着,就继续往前走。

“还有多远?”张氏问。

“快了。”韩老栓说。

这话他每天都说。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沉下去。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山梁上转悠。

“歇吧。”韩老栓找了棵歪脖子树,一**坐下来。

张氏挨着他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窝头,又递给他:“你吃,我不饿。”

“我说了不饿。”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韩老栓不说话了,扭过头去看着黑漆漆的前路。

夜风凉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狼叫,张氏往韩老栓身上靠紧了些。韩老栓伸出一只胳膊把她搂住。

“睡吧。”他说,“明儿还得赶路。”

张氏闭上眼睛。

怀里的窝头像块石头,硌得胸口生疼。那是明天的饭,后天说不定也是。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天亮的时候,他们继续走。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韩老栓站在山梁上,指着远处说:“你看。”

张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一条白亮亮的带子,在晨雾里闪着光。

“丹江。”韩老栓说。

张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走到晌午,他们终于下了山,到了江边。江水哗啦啦地流,声音大得很。江边有些柳树,叶子黄了一半,在风里摇。

“顺着江走。”韩老栓说。

他们就顺着江走。

走了两天,江边开始出现一块一块的平地,地里种着庄稼,玉米秆子比人还高。

又走了一天,他们看见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的,屋顶铺着茅草。

村口有棵大槐树,树底下坐着几个老人,抽着旱烟晒太阳。

韩老栓站在村口,没敢往里走。

一个老人看见他们了,拿烟袋锅子指了指:

“外乡人?”

韩老栓点点头。

“打哪儿来?”

“陕北清涧。”

老人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在他们身上那些破洞和补丁上停留了一会儿。

“逃荒的?”

韩老栓又点点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拿烟袋锅子往村里一指:

“往里走,第三家,找耿老三。他家人少,房子空着一间。”

韩老栓愣住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老人又说:

“别愣着了,去吧。这地面饿不死人,只要肯下力气。”

张氏在旁边开了口:“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老人摆摆手,又抽起烟来。

韩老栓带着张氏往村里走,找到耿老三。耿老三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

“陕北的?”耿老三打量他们。

“嗯。”

“逃荒的?”

“嗯。”

“会种地不?”

“祖祖辈辈种地。”

耿老三点点头:

“行,住下吧。房子在后头,两间,够你们住。地也有,村东头二亩,荒了两年了,开出来就能种。头一年不收租,往后对半分。”

韩老栓站在那里,像根木头。然后他突然弯下腰,给耿老三鞠了一躬。

耿老三吓了一跳:

“干啥呢干啥呢?”

韩老栓直起腰,眼眶有点红。

耿老三摆摆手:

“行了行了,去看看房子吧。钥匙在门框上头,自已拿。”

房子是两间土坯房,墙皮有些剥落,但屋顶看着还结实。里头空荡荡的,就一张土炕,炕上铺着半张破席。

张氏走进去,摸摸墙,摸摸炕,眼泪又下来了。

“老栓,”她回头看他,“咱们有地方住了?”

韩老栓点点头。

张氏一下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抹了把脸:

“我去收拾收拾。”

韩老栓说:“我去看看那二亩地。”

他转身就走了。

那二亩地在村东头,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韩老栓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土是黑的,油汪汪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来,看着这片地,看了很久。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苞谷种下去了,苗长出来了,草锄过两遍了。

不久,张氏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有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脸有些红。

韩老栓蹲在门槛上,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但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手伸过来,在她肚子上摸了好一会儿。

张氏知道,他高兴。

腊月里,天冷得邪乎。

张氏的肚子疼起来了,一阵一阵的,疼得她直冒冷汗。

“老栓……”她喊。

韩老栓从外头冲进来,看见她蜷在炕上,脸都白了。

“要生了?”他问。

张氏点点头,咬着牙,又一阵疼上来,她差点叫出声。

韩老栓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他是个男人,这辈子见过杀猪,见过宰羊,没见过生孩子。

“我、我去叫耿老三媳妇。”他说完就往外跑。

耿老三媳妇姓李,村里人都叫她李嫂。她来得很快,进门看了一眼,就说:

“烧水,多烧水。”

韩老栓蹲在灶台前烧火,耳朵里全是张氏的叫声。那叫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惨,听得他心里发慌。

“咋还生不下来?”他隔着门问。

李嫂的声音传出来:

“头胎,没那么快。”

水烧开了一锅又一锅。韩老栓把开水端到门口,李嫂接进去,门又关上。

天黑了,又亮了。

张氏叫了一夜,声音都哑了。

韩老栓蹲在门外,一根接一根抽烟,烟叶子是他自已种的,呛得人眼泪直流。

天快亮的时候,屋里突然安静了。

韩老栓腾地站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听见一声笑。

不是大人的笑,是孩子的笑。

咯咯的,像小鸡叫。

韩老栓愣住了。

门开了,李嫂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生了,小子。”

韩老栓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冲进去,看见张氏躺在炕上,脸色白得像纸,看着他笑。她怀里抱着个红通通的小肉团子,那肉团子不哭,睁着眼睛看他,嘴巴一咧,又笑了。

“这孩子……”韩老栓说不出话来。

李嫂在旁边说:

“我接生二十年,头一回见着落地的娃娃不哭反笑的。这孩子,有福气。”

韩老栓走近去,低头看那孩子。小小的,皱巴巴的,但眼睛黑亮黑亮的,盯着他看。

“像你。”张氏说。

韩老栓伸出手,**一摸,手伸到半路又缩回来。他的手太糙,怕把孩子划疼了。

“咋生的?”他问。

李嫂说:

“你那媳妇,硬气。没剪刀,我用牙咬断的脐带;没布,她把贴身的衣裳撕了裹的孩子。”

韩老栓看向张氏,看见她贴身的衣裳果然少了一大截。

张氏说:“没事,能补。”

韩老栓站在那儿,半天没动。然后他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抱了一捆柴进来,把灶火烧得旺旺的。

屋里暖和起来。

孩子在炕上躺着,不哭不闹,睁着眼睛到处看。

张氏说:“给他起个名吧。”

韩老栓想了半天,说:

“就叫大柱吧。咱韩家的根,得立得住。”

张氏说:“大柱,韩大柱。好听。”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柱一天天长大。

这孩子有个特点:能吃。

只要是煮熟了的东西,什么都吃。

苞谷糊糊吃,野菜团子吃,树皮磨的粉掺在面里他也吃,从来不挑。吃了就睡,睡了就长,长得白白胖胖的。

“这孩子,肚子是个无底洞。”

张氏笑着说。

韩老栓蹲在门槛上,看着大柱在地上爬来爬去,肚子圆滚滚的,像个鼓。

“能吃是福。”他说。

开春的时候,大柱会走了。

摇摇晃晃的,像个小醉汉,走几步摔一跤,爬起来接着走。摔了也不哭,咧着嘴笑。

夏天的时候,大柱满村子跑。

浑身上下****,晒得黑不溜秋的,就那个肚子是白的,圆鼓鼓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村里人见了都笑:

“大柱,你这肚子,里头装的啥?”

大柱拍拍肚子,说:“饭。”

确实是饭。

这孩子一天吃五顿,顿顿不落。

张氏做饭的时候,他就蹲在灶台边等着,眼睛盯着锅,口水流老长。

“**鬼投胎的。”

韩老栓骂,但脸上是笑的。

奇怪的是,这孩子吃这么多,从来不生病。

村里的孩子,今天这个发烧,明天那个拉肚子,大柱就跟没事人似的。夏天蚊子咬得满身包,他挠两天就下去了;冬天村里闹流感,孩子们一个个蔫头耷脑的,他还满院子跑。

“这孩子,铁打的。”耿老三说。

那年秋天,出了一件事。

村里有人在山上采了一筐蘑菇,煮了一锅汤,全家喝了,上吐下泻,折腾了三天才缓过来。

那蘑菇是有毒的,幸亏煮得透,毒性散了,不然得出人命。

这事传遍了全村,大人孩子都长了记性:山上的蘑菇,不能乱吃。

大柱那会儿才一岁多,话还说不太利索,但已经会自已到处跑了。

那天张氏在屋里纺线,大柱在院子里玩。玩着玩着,人不见了。

张氏找了一圈,没找着,心里有点慌。她喊了几声,没人应。

她往村后头找,找到那片坡地,看见大柱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东西,正往嘴里塞。

张氏跑过去,一把抢下来一看,是朵蘑菇。

灰扑扑的,伞盖上有白点,跟村里人说的那种毒蘑菇一模一样。

张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大柱!你吃了?”

大柱抬起头,咧嘴笑,嘴边还沾着蘑菇渣。

“吃了。”他说。

张氏腿都软了,抱起大柱就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喊:“老栓!老栓!”

韩老栓从地里跑回来,听完张氏的话,脸也白了。

“吐了没有?”

“没吐。”

“难受不?”

大柱摇摇头:“不难受。”

韩老栓蹲下来,看着大柱。大柱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跟没事人似的。

“吃了多少?”

张氏说:

“我抢下来的时候,就剩半个了。前头吃了多少,不知道。”

韩老栓站起来,又蹲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镇上找大夫?三十多里路,等走到天都黑了。而且他们哪有钱看病?

就这么干等着?万一毒发了呢?

“我去找耿老三。”韩老栓说。

耿老三跑来一看,也急了:

“这蘑菇是有毒的!赶紧灌绿豆水,灌完了让他吐!”

张氏手忙脚乱地煮绿豆水。大柱被灌了一大碗,又灌了一大碗,灌得直打嗝。

“吐!”耿老三说。

大柱不吐。

他坐在那儿,拍拍肚子,打了个嗝,然后说:

“饿。”

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还饿?”张氏问。

大柱点点头:“饿。”

韩老栓看了耿老三一眼。耿老三挠挠头:

“这……这不对啊。那蘑菇,大人吃半个都得躺三天,他一岁多的娃,吃了小半个,咋没事?”

韩老栓蹲下来,把大柱抱起来,上下打量。

大柱身上好好的,脸上好好的,肚子还是那么圆,那么鼓。

“你难受不?”韩老栓又问了一遍。

大柱摇摇头。

“肚子疼不?”

又摇摇头。

“想吐不想?”

他还是摇摇头。

韩老栓把他放下来。大柱一落地,又跑开了,追着院子里的一只鸡,咯咯笑着,跑得飞快。

耿老三看着大柱的背影,半天才说:“老栓,你这娃,是个奇人。”

韩老栓没说话。

晚上,大柱照样吃了两大碗苞谷糊糊,然后倒在炕上,呼呼睡着了。

张氏坐在炕边,看着他,一夜没合眼。

韩老栓也没睡着,躺在那儿,翻来覆去。

“老栓,”张氏说,“大柱他……没事吧?”

“没事。”韩老栓说,“睡吧。”

张氏还是不放心,把手伸过去,探了探大柱的额头。

凉的,不烫。

她又听了听大柱的呼吸。匀匀的,稳稳的。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糊着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大柱醒得比谁都早。他一骨碌爬起来,推张氏:“娘,饿。”

张氏睁开眼,看见大柱活蹦乱跳的,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你等着,娘给你做饭。”

大柱嗯了一声,又跑出去追鸡了。

后来韩老栓把那朵剩下的蘑菇拿去给村里老人看。老人捏了捏,闻了闻,说:

“这是麻脸菇,有毒的,吃了要人命的那种。”

韩老栓说:“我家大柱吃了小半个,啥事没有。”

老人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那蘑菇,说:“你娃天生异禀,肠胃硬,克化得了毒物。”

韩老栓不懂什么叫天生异禀,但知道大柱没事,这就够了。

这事传开之后,村里人都说大柱是个怪胎。有人说他是铁肚子,有人说他是神娃下凡,将来有大出息。

大柱自已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天天吃饱了跑,跑累了吃,日子过得美得很。

那时候,他脖子上还没有那个包。

那时候他肚子圆圆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笑声能传出二里地。

韩老栓蹲在门槛上,看着大柱在院子里疯跑,嘴角往上弯了弯。

张氏在旁边纳鞋底,也笑了。

(烧脑筋难题:当时没有任何接生工具,如何安全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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