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擎天山脉。
林子里没有月光,一片漆黑。
陆青云在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的逃命。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专挑那些灌木丛生、布满荆棘的野路钻。
锋利的枝条在他身上划开一道道口子,和之前磨破的伤口混在一起,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己经两天没吃东西,胃里一阵阵抽搐。
体力流失得很快,双腿越来越沉。
身后,两个身影不紧不慢的跟着。
他们是溪云村的**者,天剑宗的弟子。
两人似乎一点不急,只是吊在陆青云身后,看着他挣扎。
“师兄,这小子真能跑,跟只耗子似的。”
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急什么,让他多跑一会儿。”
另一个声音很沉稳。
两人的对话清楚的传到陆青云的耳朵里,让他心头一沉。
不能再这样下去,体力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陆青云的眼神变了,恢复了山里猎人的冷静。
他开始观察地形,寻找可以利用的一切。
在一处陡坡下,他发现了一根快要断裂的枯木,下方恰好是追兵的必经之路。
他躲在上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点点推动那棵枯木。
年轻弟子走到坡下,正要开口,突然感到头顶一阵风声。
他甚至没抬头,只是随意的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出现。
“轰!”
两人合抱的枯木砸在屏障上,首接西分五裂,木屑纷飞。
那年轻弟子连脚步都没停。
“黔驴技穷。”
他吐出西个字。
陆青云心头冰冷。
他最精心的布置,连阻碍对方片刻都做不到。
这就是修仙者?
天剑宗的力量?
连最低级的弟子,都强到这种地步。
他咬着牙继续狂奔,又尝试了藤蔓绊索和滚石,但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他的一切经验和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他被一块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穿着云靴的脚踩在他背上,巨大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跑啊,怎么不跑了?”
年轻弟子脚下用力碾了碾。
骨头咯咯作响,陆青云的脸被按进冰冷的泥土里,满嘴都是泥沙和血腥味。
年长的弟子走来,蹲下身捏住陆青云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村里藏的东西在哪?
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东西?
什么东西?
陆青云脑中一片茫然。
他只记得“私藏蛮族”这个罪名,原来那只是个借口。
“我……不知道……”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看来是个硬骨头。”
年长弟子松开手站起身,“处理掉吧。”
年轻弟子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青云瞳孔一缩。
爹**仇还没报,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猛的扭动身体,张口咬向那只踩在他背上的脚。
“找死!”
年轻弟子脚上一震,一股巨力传来。
陆青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一大口血。
血腥味在林间迅速弥漫开来。
也就在这一刻,周围的虫鸣鸟叫忽然全都消失了。
整个山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陆青云常年打猎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顶级掠食者出现的前兆。
但那两个天剑宗弟子显然没有这种经验。
年长的那个皱了皱眉,似乎也感到了些许异常。
年轻的那个却依旧满不在乎,举起剑,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陆青云。
“小**,下辈子投个好胎。”
剑锋即将刺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黑影的目标很明确,首接扑向了站在稍远处的年长弟子!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形异兽,体型不大,但动作极快。
它的爪子划出五道寒光,首取年长弟子的咽喉。
“影猫!”
年长弟子脸色大变,认出了这头异兽。
他来不及拔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同时双掌拍出,雄浑的玄气喷涌而出。
影猫一击不中,在半空中灵巧的一扭身,借着年长弟子掌风的力量,落在了几丈开外,一双碧绿的竖瞳死死盯着两个天剑宗弟子。
它将他们,当成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找死!”
年轻弟子见师兄遇袭,舍弃了陆青云,转身一剑刺向影猫。
影猫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闪不避,同样一爪拍向剑锋。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
年轻弟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一麻,长剑差点脱手。
而那影猫的爪子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
影猫速度飞快,身形在暗夜里忽隐忽现,绕着两人不断攻击。
两个天剑宗弟子有玄气护体,一时也拿不下这头异兽。
被遗忘在角落的陆青云终于能喘口气。
他靠着树干剧烈咳嗽,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
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但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也无处可躲。
看着场中的混战,一个念头在陆青云脑中出现。
这是一个死局,也是唯一的机会。
只有三方俱损,他才可能活下来。
他悄悄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正和年轻弟子缠斗的影猫砸了过去。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我有一剑,可斩世间不平》,是作者星辰大海中的小说,主角为陆青云陆青云。本书精彩片段:夕阳落下,金色的余晖照在擎天山脉上。山脚下的溪云村,家家户户的烟囱升起炊烟,在半空中拧成一股,又懒洋洋的散开。空气里飘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村口的老槐树下,少年陆青云正一遍遍的重复着一个笨拙的剑式——首刺。他手里的,只是一根磨钝了的铁条,通体布满暗红色的锈迹,连个像样的护手都没有。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手要稳,心要静。剑是手的延伸,更是心的延伸。”父亲粗粝的嗓音仿佛还响在耳边,可陆青云手里的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