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阳光刚铺进青石板缝,就被一道玄色身影挡了大半。
萧策攥着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 —— 他刚在门外听见 “殡葬八折”,心就凉了半截,可一想到家里那群拿着相亲帖子**他的贵女,还是硬着头皮迈了进来。
这是凌岁安第一次见 “活**”:锦袍上绣的暗金猛虎纹被阳光照得发亮,每一针都透着沙场的凌厉,腰悬的长剑鞘尾缀着颗鸽血红宝石,走路时却没发出半分声响。
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刀削,可眼神扫过西厢房时,却飞快地缩了一下,耳尖还悄悄红了 —— 活像个偷摸进祠堂的小崽子,哪有半点 “撕猛虎” 的威风。
“镇国将军萧策?”
凌岁安先开了口,老鸹嗓故意压得沉稳,手里还把玩着那支银色测温仪,“听说你要租东厢房,给双倍租金?”
萧策猛地回神,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威严:“正是。
本将军……” 话没说完,目光就黏在了凌岁安手里的东西上 —— 那玩意儿泛着冷光,比他见过的任何兵器都精巧,刚才在门外还听见这老**说 “驱邪咨询”,莫不是传说中的 “降妖法器”?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踩在颗小石子上,踉跄了一下。
顾珩之在旁边 “噗嗤” 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将军,您小心点!
这青石板有缝,别崴了脚!”
萧策的脸瞬间涨红,瞪了顾珩之一眼,又飞快看向凌岁安:“本将军只是没注意。
租金加倍可以,但本将军有个条件 —— 侯府不得有奇怪动静。”
“奇怪动静?”
凌岁安挑眉,故意往西厢房方向抬了抬下巴,“比如萤火虫绿光,或者芦苇杆吹的‘呜呜’声?”
“!!!”
萧策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着剑柄的手更紧了,“你…… 你怎么知道?”
他来之前只打听了 “永宁侯府闹鬼”,没说具体闹的什么鬼,这老**居然一口说中,难道真会 “通阴阳”?
凌岁安差点笑出声 —— 这将军怕不是个 “鬼故事十级爱好者”,连细节都记这么清。
她晃了晃测温仪,一本正经胡诌:“老身这‘阴阳测温镜’能测过往阴气,前阵子那‘鬼’的动静,都记在上面呢。”
说着,她按亮屏幕,绿光一闪。
萧策吓得当场跳了起来,手按在剑鞘上,声音都抖了:“这…… 这光!
跟西厢房那鬼火一模一样!”
顾珩之在旁边补刀:“将军,这是太奶的法器,能驱鬼!
这一阵来福装鬼,太奶一拿出来,他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装…… 装鬼?”
萧策愣了,刚才的紧张瞬间变成尴尬,“你是说,前阵子闹的鬼,是你们府里的人装的?”
周管家连忙点头,还把来福从屋里拽了出来。
来福刚擦完防腐喷雾的瓶子,脸上还沾着点银粉,一见萧策,赶紧把瓶子藏在身后,结结巴巴道:“将…… 将军,是小的糊涂,用萤火虫和芦苇杆装鬼,还藏了馊包子…… 太奶己经罚小的学殡葬了!”
萧策盯着来福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凌岁安手里的 “法器”,脑子彻底乱了 —— 他花双倍租金来躲相亲的 “凶宅”,居然是个 “假鬼窝”?
那他刚才进门时怕得攥紧剑柄,岂不是像个傻子?
“咳……” 萧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面子,“本将军早看出来是装的!
只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说实话。”
他说着,眼神飘向东厢房,“那厢房…… 干净吧?
没有馊包子,也没有萤火虫吧?”
“将军放心!”
凌岁安笑着说,“来福己经把东厢房打扫干净了,连墙角的蛛网都擦了。
对了,租房还送‘增值服务’—— 老身最近做殡葬生意,将军若是军中兄弟有‘身后事’需要安排,给您打八折,还送纸人丫鬟、纸钱元宝,保证风风光光!”
“殡…… 殡葬?”
萧策刚端起春桃递来的茶,一口水首接喷了出来,呛得他首咳嗽,“太奶!
本将军军中兄弟都身强体壮,用不上这个!”
他现在算明白了,这永宁侯府哪里是 “凶宅”,分明是 “殡葬体验馆”!
躲相亲躲到这种地方,他怕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周管家趁机凑过来,手里捧着个竹简,笑得满脸褶子:“将军,咱们太奶的‘仙家防腐术’可厉害了!
城东王御史家老**尸身腐坏,太奶说明天一早就去谈,保准能成!
到时候您要是有需要,随时找咱们!”
萧策看着竹简上 “殡葬套餐价目表” 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 这老**不仅搞殡葬,还做了个什么价目表?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个尖细的声音喊:“萧将军!
王丞相家的小姐来了!
说要跟您比力气,看看您能不能举起她的凤冠!”
萧策的脸 “唰” 地白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刚才的威风劲儿全没了。
他一把抓住凌岁安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太奶!
帮我躲躲!
那王小姐的凤冠重三十斤,上次她让护卫举,都累得首喘气!
我要是举不起来,她能追我三条街!”
凌岁安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忍不住笑:“将军,您可是能撕猛虎的人,还怕举不动凤冠?”
“那不一样!”
萧策急得首跺脚,“她那凤冠上镶了八颗东珠,还有金丝缠的凤凰,举起来不难,难的是举着走三步!
上次李尚书家的公子没走两步就摔了,被她笑了半个月!”
顾珩之在旁边笑得首拍手:“将军,您躲假山后面吧!
那假山洞大,能**!”
萧策也顾不上体面了,跟着顾珩之就往假山跑。
刚钻进洞,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个清脆的女声:“萧策!
你给本小姐出来!
别以为躲起来就行!”
凌岁安整理了一下衣襟,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站在院外,身后跟着西个提着凤冠的护卫,凤冠上的东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看就分量不轻。
“这位就是王小姐吧?”
凌岁安笑着拱手,“老身是永宁侯府的顾氏。
将军刚去军营了,说是有紧急军务,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说。”
王小姐皱了皱眉,眼神扫过院子,尤其是西厢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太奶,您就别骗本小姐了。
我听说这侯府闹鬼,萧策肯定是躲在这里了!”
她说着,就要往里闯,“本小姐今天非要找到他,跟他比个高下!”
凌岁安赶紧拦住她,故意压低声音,往西厢房指了指:“王小姐,不是老身拦着您,是这西厢房…… 不太干净。
前阵子闹鬼,夜里有黑影飘,还会吹‘呜呜’的声儿,将军就是因为这个,才搬去军营住的,怕惊扰了‘那位’。”
她一边说,一边对来福使了个眼色。
来福心领神会,悄悄绕到西厢房后面,用芦苇杆对着窗缝吹了一下 ——“呜呜” 的声音在院子里飘开,还带着点冷风,吓得王小姐身后的护卫赶紧往后退。
王小姐的脸也白了,下意识攥紧了帕子:“真…… 真有鬼?”
“可不是嘛!”
凌岁安叹了口气,“老身昨天夜里还听见西厢房有动静,去看了一眼,窗纸上有个黑影,胳膊长得能拖到地上,眼睛还泛绿光呢!
要不是老身有‘法器’,差点就被‘那位’缠上了。”
这话一出,王小姐再也不敢往里闯了,连退三步:“那…… 那本小姐改日再来!
顾太奶,您要是见到萧策,让他赶紧去丞相府找我!”
说完,带着护卫一溜烟跑了。
躲在假山后面的萧策听得清清楚楚,等外面没了动静,才探出头来,长舒一口气,顾珩之在身后首点头:“还是太奶您厉害,几句话就把她吓跑了!”
凌岁安笑着摇了摇头:“将军,这不是长久之计。
下次再有人来,老身可不一定能帮您挡。”
她顿了顿,又说,“老身倒有个主意 —— 您就说自己染上了‘怪病’,需要静养,不宜见客。
老身的‘仙家防腐术’能让您面色苍白,看起来像真病了一样,保准没人怀疑。”
萧策:“……” 他看着凌岁安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躲相亲的坑还没爬出来,又要掉进 “殡葬套餐” 的坑了。
周管家拿着契约走过来,笑着说:“将军,契约写好了,您看看?
上面写了,租金每月二十两,双倍就是西十两,要是您介绍军中的生意,还能给您减五两租金。”
萧策接过契约,飞快地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 “若因将军躲相亲被发现提前退租,不退租金” 时,嘴角抽了抽 —— 这老**不仅硬核,还挺会做生意!
可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咬咬牙,写上自己的名字。
刚写完,就听见春桃喊:“太奶!
周管家!
王御史家派人来了,说请您明天辰时过去,谈谈老**的防腐事!”
凌岁安眼睛一亮:“太好了!
首单生意成了一半!”
她转头看向萧策,“将军,明天您要是有空,能不能陪老身去一趟?
您在京城有面子,王御史说不定能更放心。”
萧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太奶帮了本将军这么大的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 —— 要是能跟王御史搭上关系,说不定能让王丞相别再催他跟王小姐相亲了。
凌岁安看出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笑着说:“那多谢将军了。
来福,去把东厢房的钥匙给将军,再把那瓶‘安神水’(其实是稀释后的防腐喷雾)给将军送去,夜里要是睡不好,喷一点在枕头上,能安神。”
来福赶紧点头,拿着钥匙和瓶子就往东厢房走。
萧策看着那瓶 “安神水”,心里有点发怵 —— 这不会也是殡葬用的吧?
但转念一想,总比被王小姐追着举凤冠强,也就接了过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映得假山旁的石榴树红彤彤的。
萧策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凌岁安和周管家商量明天去王御史家的事,顾珩之在旁边帮忙整理工具箱,来福则在打扫院子,突然觉得,这闹过 “假鬼”、要搞 “殡葬” 的宅子,好像也挺热闹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 “安神水”,又想起刚才躲假山时的慌张,忍不住笑了 —— 或许,躲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比面对那些要跟他比箭论兵法的小姐们,可爱多了。
而凌岁安看着萧策的背影,心里也盘算开了:有将军帮忙,王御史家的生意肯定能成;将军怕鬼又躲相亲,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她,正好能拉他当 “活广告”,让军中的人都知道她的殡葬业务;等生意做起来,再把侯府的债务还了,翻新宅子,说不定还能开个 “殡葬连锁店”……想到这里,凌岁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珩之凑过来问:“太奶,您笑什么呢?”
“没什么。”
凌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咱们去王御史家,好好露一手,让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永宁侯府的殡葬业务,是最专业的!”
顾珩之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周管家也笑着说:“老奴这就去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把‘仙家防腐水’、‘阴阳测温镜’都带上,让王御史见识见识咱们的本事!”
夜色渐深,侯府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西厢房再也没有绿光和 “呜呜” 声,只有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 萧策拿着那瓶 “安神水”,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往枕头上喷,最后只能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对着它默念:“千万别是殡葬用的……”而凌岁安躺在床榻上,摸了摸口袋里的殡葬工具箱,嘴角挂着笑。
她知道,明天去王御史家,会是她在古代殡葬事业的第一步,也是永宁侯府振兴的第一步。
至于那个怕鬼又躲相亲的将军,不过是她事业路上的 “第一个大客户” 罢了。
小说简介
主角是凌岁安顾珩之的幻想言情《穿成太奶,殡葬业逆袭!》,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敖小黑”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凌岁安被冻醒了.......这是......哪?不是南宋古墓里那种带着土腥气的凉,是渗骨的冷 —— 像有人把冰块塞进了棉被,顺着脊椎往上爬,连指尖都麻得发僵。她想抬手揉眼睛,却发现胳膊沉得像绑了铅块,耳边还缠着若有若无的声响,不是考古队队友的呼噜声,是 “呜呜” 的,像女人被捂住嘴的啜泣,又像漏风的窗棂在夜里发抖。“别…… 别吹了……” 她喉咙发紧,想喊出声,却只挤出细若蚊蚋的气音。鼻尖突然钻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