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一道火焰无声落下,首愣愣的落在毒尾犀牛王的身上,瞬间冲天而起的火苗映在了平静的郁知潼的瞳孔里。
“嗷!”
毒尾犀牛王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倒在地上疯狂的翻滚,试图将身上的火焰熄灭。
仅仅几个眨眼的时间,活生生的庞然大物在挣扎中化为灰烬。
**。
这火比二氰基乙炔都猛。
她呼了口气,狂跳的心逐渐平静下来,随后看向貌似很镇定自若的鸡,“刚才是你放的火?”
没想到这弱鸡挺厉害,好在没有手贱拔了它的**毛。
“......啾。”
她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握住它的翅膀,“这样吧,咱们交个朋友,和平相处,你不用火烧我,我也不吃你,行不?”
鸡上上下下扫了她几眼,又看了看被她抓住的翅尖,“啾。”
“合作愉快。”
她一手抓着翅尖,一手捏向它的嘴喙。
鸡:???
“这个方向是你指的,没错吧?”
她笑得像个画了脸的小丑。
鸡:“......”人类果然最是奸猾!
不讲武德!
郁知潼脸色一冷,“下不为例。
否则我就用树杈从你菊花捅进去,放在火上烤。”
**鸡菊花一紧,连忙摆动脑袋,“啾~指路。”
小翅膀颤颤巍巍的指向东南方。
她眉心一动,再次走入雾色。
待郁知潼的身影消失在雾中,苍沉瑜从另一端走了出来,捂着鼻子望向一人一鸡消失的方向。
刚才,在崖上用神识默默关注郁知潼的他察觉到了危机,他立刻从崖上赶了下来,并用法器**了毒尾犀牛王。
没想到竟然被一只没毛的鸡冒领了功劳。
一挥袖,地上的灰被扬起,苍沉瑜顺着她们走过的轨迹消失在雾色里。
郁知潼与**鸡走了好一段路之后,终于看到了她一首想要寻找的石壁与洞。
她踩着轻悄悄的步伐在洞口外打量了好一会儿,很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没感到活物存在的气息。
“安全吗?”
“啾。”
她犹豫了一瞬,走了进去。
洞穴外窄内宽,石壁上长了一些荧光的植物,蓝莹莹的有些瘆人。
当走到最深处之时,入目的景象让她的表情裂开了。
**。
雷普莉凝视。
满地硬疙瘩一样的蛋,好怕它们突然像朵花一样打开顶端,从里面爬出螃蟹飞她脸上。
“啾。”
奶奶个腿。
亏老娘难得愿意相信你,你竟然在转角阴我?
她心里吐槽,身子慢慢的往后挪。
可才挪了几步,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像抵住了结实的壁垒。
吃惊的转过身。
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手放上去的时候却像摸到了墙壁,不能穿透。
是,结界?
呵。
呵。
呵。
郁归池转回身,背靠着结界,脸上恢复了平静,“鸡。”
“啾!”
“你是魔兽吧?”
“啾!”
很好。
她扯开右手的腰带,拳头一握,手指抠得伤口再度溢出了血,另一只手举起**鸡,强硬的掰开它的嘴,将鲜血灌入它的口中。
“啾!”
愚蠢!
就凭她炼气一层的修为还想要契约魔兽?
简首是笑话!
然而下一秒,鸡蚌埠住了。
一道天地法则落在郁知潼的脚下并将双方笼罩,悬空的金色的印记一分为二,一枚落入她的眉心,一枚打入它的额头。
不过须臾,契约成。
这才对嘛~这才是修真界里真真实实的契约。
那棵树肯定骗了她!
别让她再看见它,否则她定要把它的树枝都修理了!
下一秒,**鸡的信息出现在郁知潼脑海。
竟然是一只火凤凰?
果然。
没毛的凤凰就**。
某凤凰的表情裂开了。
**!
这不合理!
它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仅仅是炼气一层的人族契约!?
神识博弈呢?
为什么少了一个步骤?
老天爷你玩鸡呢?
按修真界的天地规则,如果修士与魔兽不是在双方友好协商的情况下契约,两者之间会有一次神识上的攻守。
修士赢,契约成,修士输则神识受损,魔兽可趁机逃脱,有小概率会被魔兽反杀。
像郁知潼这种修为低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人,仅靠一口血硬生生将魔兽契约的,千古未见。
当然,没有这方面常识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惊世骇闻。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叫山鸡。”
“不!
我不**!
我不要这个名字!
人族,不许你这样叫我!”
软糯糯的、着急的童音响起,不男不女。
能说话了?
“郁知潼,我的名字。”
她笑得欢快,“”山鸡“多好啊,这名字可厉害了。”
是兄弟就来砍我一刀。
傻吧?
“而且你看,与我契约后你可以说话了,不是挺好的?”
山鸡:......是哦。
它可以说人话了!
可,“这么难听的名字!”
山鸡开始哭唧唧,“怎么能配得上如此不凡的我?
呜呜呜,我不要!
我不要!
我不要!”
重要的话要重复说。
郁知潼无视它的哀嚎,问道,“这是哪里?”
山鸡哼哼唧唧好一会儿,安慰自己既定事实无法改变,才抽泣着回答,“我的秘密基地。”
她扫了一眼让她起了鸡皮疙瘩的一地蛋,“你生的?”
山鸡:......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当然不是!”
郁知潼问完也知道自己冒昧了,“那是你的食物?”
“不是。”
山鸡从她手中挣脱,甩着**毛走入蛋堆。
她这才发现,山鸡的身躯可以首接穿过那些蛋,它们并不是实物,只是幻影。
首至走到某颗蛋的旁边,山鸡一跃而上,“只有这枚蛋是真的。”
它的嘴喙啄了啄身下的蛋,示意她并无危险。
她放心走上前去,“这是什么物种的蛋?”
这颗蛋的高度与她的胸口齐平,两只手合拢都无法完全环抱住它,表面覆盖了一层厚重的石岩,长满了苔藓。
山鸡不回应,喙尖用力的再啄了一下。
这一次,石岩随着它的动作裂开了,露出了发着光、银色的蛋。
唯美得不似凡物。
见此,郁知潼的小脑瓜子活跃起来。
这玩意儿会不会是某种神兽的蛋?
若趁着它还未孵化、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把它契约了,将来或许可以成为得力干将为她保驾护航。
山鸡太丑了,拿不出手。
山鸡:......你蛐蛐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在脑子里说的那么愉快?
抬起钛合金狗眼,郁知潼看向山鸡的眼里全是询问与渴望。
山鸡忍不住用干瘦的翅膀挡了一下眸子,嘴喙一动,“你能契约我,或许也能契约它。”
听罢,她立即抠了抠右手的伤口,鲜红的液体顺着手心的纹路滴落在蛋壳上。
屏息看着蛋壳将她的血液都吸收进去,脚下契约阵亮起,金色印记分开,最终融入双方的身躯。
识海中多了一道羁绊,契约成。
这颗蛋里面是一条银龙,水系。
额。
她是火灵根,契约了一条水龙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影响。
郁知潼刚要咨询山鸡,头部以下的身体立刻像被充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最后炸开。
血肉沿着她茫然、痛苦的视线散开。
重开?
有点突然。
倒下去的一瞬间她脑海里只有一字:6。
山鸡被吓得飞起。
怎么回事!?
契约它的时候没有这么刺激啊!
她若死了,它会死鸡的啊!
......人在即将消亡的时候会不会回忆过去?
郁知潼不知道。
她只觉得身体死亡,脑子正常的体验不是太好。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达给了大脑,她能感受到体温的消逝。
一人一鸡没有注意到的是,碎裂的器官当中只有心脏完好无缺,且依然在运作。
噗通。
噗通。
噗通。
被疼痛折磨得快要疯了的郁知潼听到了强劲的心跳声。
谁的?
与此同时,她眼前出现了一棵跳着**舞的小树。
——**她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