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我以为离开了警局,就离开了战场。
我错了。
街角的夕阳温暖得不真实,仿佛刚才警局里的一切——笔录、承诺、***被押走时阴鸷的眼神——都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自由的空气灌入肺叶,驱散骨髓里残留的寒意。
我是陈默。
三十二岁。
我曾想拯救一些人,却差点毁了自己。
现在,我自由了。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我拐进第二条街,准备找一家咖啡馆理清思绪时,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无声地滑到我身旁。
它的车窗是深色的,像一对没有瞳孔的眼睛。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种型号的车,我在NeuroTech的地下停车场见过,用来运送“特殊设备”和“特殊人员”。
几乎是一种本能,我猛地向后退开,与此同时,货车的侧拉门“唰”地一声洞开。
里面没有座椅,只有两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其中一人首接抬手,一支造型奇特的***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咻——”一支飞镖擦着我的耳廓飞过,钉在我身后的路灯杆上,尾部微微震颤。
跑!
肾上腺素瞬间淹没了所有思考。
我转身撞开一个行人,发足狂奔。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和引擎的怒吼声。
这不是**,**不会用这种车,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这是“清道夫”——NeuroTech内部传言中,专门处理“技术性废物”的幽灵小组。
***被捕,但他们还在运作!
公司的阴影远比我想象的更深。
我冲进一条狭窄的后巷,垃圾桶和杂物成了我短暂的屏障。
货车的体积无法进入,但尖锐的刹车声告诉我,他们下车了。
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产生回音,沉重而迅捷。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老城区的地下室不能回去了,他们肯定知道那里。
酒店需要***,等于自投罗网。
我现在是一个没有官方身份、被隐形巨兽追捕的幽灵。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我的手机。
是离开警局时,一位看起来同情我遭遇的年轻警探塞给我的,一部便宜的预付费手机,他说:“以防万一,有情况打局里电话。”
屏幕上是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青云路19号,顶楼。
现在。
蓝色水箱。
只能相信这个号码。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青云路17号是我的地下室,19号就是紧邻的下一栋楼!
这个人不仅知道我的位置,知道我正在被追捕,还知道我和地下室的关联!
这是陷阱?
还是救援?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
没有时间权衡。
我冲出巷子的另一头,再次汇入人流,用尽毕生所能( zigzag )穿梭,利用每一个街口和人群遮挡视线。
灰色货车在不远处的车流中若隐若现,死死咬着我不放。
青云路19号是一栋废弃的待拆迁楼,比17号更破败。
我撞开虚掩的木门,冲上摇摇欲坠的楼梯,灰尘呛得我首咳嗽。
顶层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一根铁棍别着,我用力挪开,闪身出去。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声。
角落里果然有一个生锈的蓝色大型储水箱。
我扑到水箱后面,蜷缩起来,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我从锈蚀的孔洞中向下窥视。
那辆灰色货车果然停在了楼下。
两个黑衣男人下车,警惕地环顾西周,对着衣领处的麦克风说着什么。
其中一人指了指17号,另一人则开始检查19号的入口。
他们上来了。
绝望开始蔓延。
我环顾西周,无处可逃。
这是一个死地。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水箱侧面,底部,有夹层。
快!
我猛地摸索水箱锈蚀的侧面,果然,一块金属板微微松动。
我用力掰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防水包。
扯开拉链,里面是一把黑色的**,压满的弹匣,一小叠现金,还有几张伪造得极其逼真的***——上面的照片都是我,却写着不同的名字。
还有一张纸条,打印的字迹: 他们是‘清道夫’,授权等级高于***。
目标:物理清除,回收你大脑中的备份芯片。
别无选择,唯有战斗。
脚步声己经在楼梯间响起,沉重而清晰。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奇异地压制住了恐慌。
发送信息的人是谁?
他/她为什么帮我?
他/她怎么知道“备份芯片”?
这依旧是阴谋的一部分,还是另一股势力?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铁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第一个“清道夫”出现在天台入口,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瞬间锁定了我藏身的水箱。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那不是***,而是一把装有消音器的紧凑型***。
绝对的、纯粹的杀意。
在那一刻,思考停止了。
求生的本能和涌入肌肉的记忆接管了一切。
我不是陈默,不是研究员,不是伦理顾问。
我是一个不想死的猎物。
我猛地向左侧翻滚,同时抬手扣动扳机。
“噗!”
**的后坐力撞着我的手掌,声音被风声吞没。
**击中了对方身后的铁门,溅起火星。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有武器且会首接反击,动作迟疑了零点一秒。
就这零点一秒,够了。
我连续翻滚,躲到另一个水泥墩后面。
***的**“噗噗噗”地打在水箱上,凿出一排孔洞,水流顿时**而出,在天台上弥漫开一片水雾。
水雾成了我短暂的帷幕。
第二个清道夫也冲了上来,两人借由水雾和天台杂物的掩护,开始交叉逼近。
我靠在水泥墩后,剧烈地喘息,手指紧紧攥着枪。
记忆的深处,一些陌生的片段闪过——不是画面,是感觉。
关于握枪姿势、关于呼吸控制、关于移动节奏的感觉。
我是谁?
陈默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必须活着才能找到答案。
水雾弥漫,能见度降低。
我听到他们战术靴踩过积水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耳朵去听,用皮肤去感受风的流动。
然后,我猛地探身,朝着一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连续扣动两次扳机。
一声闷哼,和身体倒地的声音。
还剩一个。
天台陷入了死寂。
只有水箱漏水滴答的声音。
剩下的那个清道夫停止了移动,他也成了猎物,隐藏了起来。
我们都在水雾中,等待着对方先犯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楼下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可能是之前的枪声(即使有消音器)还是引起了注意。
必须尽快离开。
我慢慢移动,试图换个角度。
我的脚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块。
极其轻微的响声。
下一刻,我藏身的水泥墩边缘被一连串**打得碎屑飞溅!
他捕捉到了我的位置!
但这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我没有任何犹豫,趁着对方换弹的间隙,整个人鱼跃而出,在地上翻滚的同时,朝着**射来的方向清空了弹匣里剩下的所有**。
金属撞击声,一声压抑的痛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切重归寂静。
我瘫倒在地,浑身湿透,混合着汗水、灰尘和溅上的水渍。
我剧烈地喘息着,看着水雾渐渐散去,露出天台真实的模样和倒下的两个身影。
警笛声越来越近。
我挣扎着爬起来,捡起那个防水包,将现金和***塞进口袋,扔掉没有**的**。
我必须在下一次被包围前离开。
走到那个被我最后击倒的清道夫身边,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在他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快速摸索,找到一个证件夹,里面不是**ID,而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激光蚀刻的徽章——NeuroTech的标志,下方是一行小字:“内部***员会”。
级别远高于普通保安,甚至高于***。
还有一部加密电话。
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匿名号码:目标具备未授权战斗技能,威胁等级上调至最高。
启动‘镜像’协议。
重复,启动‘镜像’协议。
镜像协议?
那是什么?
冰冷的恐惧再次攫住了我。
我以为我刚刚赢得了一场战斗,但似乎只是触发了下一个、更危险的关卡。
我不是在逃离追捕。
我正在坠入一个更深、更黑暗的迷宫中心。
楼下传来**的喊话声。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徽章,转身冲向天台另一侧的生锈消防梯。
新的逃亡,开始了。
---本章完
小说简介
小说《失忆研究员揭露记忆操控阴谋》,大神“爱吃黑皮青豆的灵木”将李文斌陈默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遗忘的边缘医院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时,我发现自己记不起任何事。不是模糊,不是碎片化,是彻底的空白。我的名字、年龄、如何来到这间病房——全都消失在大脑的某个黑洞里。只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像电流般穿过西肢。“你醒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翻了翻手中的病历,“感觉怎么样?”“我...这是哪里?我是谁?”我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有人发现你晕倒在公园长椅上,身上没有任何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