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宋泓朗与光暗之子结为同盟,欲寻齐光明五行战神以抗张沉魍。
可这五灵有缘人,或隐于市井,或藏于山野,更有甚者,得了力量却浑然不知;再者人心难测,若遇心术不正者得此力,反成祸端。
幸得光暗之子身携天地灵韵,能感知五行之力的流转,二人这才循着一缕微弱的火灵气息,一路追至这片茫茫林海。
却说这气息的主人,名唤雷焱霄。
此子生得孔武,性子倒是比较内敛,今**是来林中探险,却不知怎的,踩破了腐叶,惊醒了树洞里酣睡的黑熊。
那熊通身黑毛如墨,立起身来足有丈高,咆哮着便追了上来。
雷焱霄魂都吓飞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了命地往前奔——他本就体力充沛,跑起来如一阵风,可那黑熊终究是山林猛兽,眼看利爪就要拍到他后背,忽听得林子里一声尖啸,似鹰啼又似风鸣,黑熊竟猛地顿住脚步,对着虚空龇牙咧嘴半晌,悻悻地转身高高兴兴离去。
雷焱霄哪里知道,是暗处的光暗之子指尖凝了一缕光明气劲,惊退了黑熊。
他只当是自己命大,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又饿又累,几乎要栽倒。
正懊恼间,他盯着地面的目光突然亮了——不远处的腐叶堆里,竟躺着几颗圆滚滚的橡子,壳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天无绝人之路!”
雷焱霄眼前一亮,连忙把橡子捡起来,擦了擦壳上的泥。
顺着橡子滚落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不远处立着一棵老橡子树,枝繁叶茂,上面挂着不少饱满的橡子。
他来了精神,撸起袖子便往上爬——这小子运动天赋本就好,爬树如走平地,不多时便摘了满满一筐橡子,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他摸出腰间的打火石,刚要擦火烤橡子,忽听得身后“哗啦”一声轻响。
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水汽凭空汇聚,竟凝成了一条潺潺小溪,溪水卷着波浪,倏地化作一个人影——不是宋泓朗是谁?
宋泓朗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夺过雷焱霄手里的打火石,转身又化作一道水流,顺着林间缝隙溜得无影无踪。
雷焱霄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手里还保持着递打火石的姿势,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这是遇上妖怪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脑袋还在,只是没了打火石,烤橡子的念想泡了汤。
他懊恼地坐在地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觉得倒霉透顶。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一阵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
雷焱霄抬头一看,只见一辆旧皮卡慢悠悠开了过来,停在不远处。
车上下来个年轻人,穿着粗布褂子,脚踩胶鞋,手里拎着个麻袋和一把斧头,看上去就是当地的村民。
这人名叫王泽霖。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棵枯树前,挥斧便砍——斧头落下,枯树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利落。
随后他从麻袋里掏出火把点燃,又把袋里的玉米、竹笋一一取出来,架在火上烤。
玉米的甜香、竹笋的清香很快飘了过来,勾得雷焱霄肚子叫得更响了。
他实在忍不住,厚着脸皮走过去,搓了搓手笑道:“兄弟,我……我这儿有几颗橡子,能不能借你的火烤烤?”
王泽霖抬眼看来,见他一脸窘迫,倒也和善,眼角带笑:“无妨,一起烤吧。
我叫王泽霖,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
雷焱霄连忙道谢,把橡子放在火边。
不多时,食物便烤好了,金黄的玉米冒着热气,竹笋也烤得焦香。
可王泽霖却没先吃,反而捧起大半的玉米和竹笋,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
雷焱霄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不自己吃,反倒捧着食物往没人的地方去?”
好奇心驱使下,他悄悄跟了上去。
王泽霖走得不快,拐了几个弯,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座石坛,是用青石板垒砌的,虽饱经风霜,缝隙里长了不少苔藓,表面也覆着尘土,却能看出当年雕凿的纹路,边角圆润,竟像是上古留下的祭祀之台。
王泽霖小心翼翼地把烤好的食物放在石坛中央,不敢有半分怠慢,随后退到一边,规规矩矩地站着,头微微低着,像是在等候什么。
雷焱霄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出。
忽然,一阵冷风裹着细碎的枯叶卷来,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火坛里的火星子倏地蹿起半尺高,又猛地熄灭。
风定之后,石坛前竟多了一个人——此人身披黑色披风,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白净的下巴。
披风下摆扫过地面,竟没扬起半点尘土,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雷焱霄看得心头一紧:这黑披风的人是谁?
王泽霖为何要给他献食?
而暗处的宋泓朗与光暗之子,见此情景,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黑披风人身上,竟隐隐透着与张沉魍同源的黑暗气息。
欲知黑披风人身份如何,王泽霖是否与黑暗势力有关,雷焱霄的火灵之力又将何时觉醒,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