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报道那天的校门口,我刚把自行车停稳,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回头时,林深正背着和我同款的新书包走过来,校服领口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还是小学时我送他的那件。
“磨磨蹭蹭的,再晚就要被班主任抓去搬书了。”
他走到我身边,手里攥着的钢笔露在书包外,笔帽上贴着个崭新的**笑脸,和我五年级送他的那支一模一样。
我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急什么,咱们俩从小学毕业就没分开过,还怕初中找不到教室?”
话是这么说,可真走到初一(3)班的教室门口,看见黑板上写着我俩的名字挨在一起时,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林深两眼。
小学六年级我们就是同桌,没想到初中还能坐在一起。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侧头看我,耳尖有点红:“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偷偷长个儿了,”我比了比我们的身高,“明明小学毕业时还没我高,现在怎么快赶上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钢笔递过来:“给你的。
小学那支被我用得笔芯都换了三次,这个是我妈上周带我买的,说和之前的一样。”
我接过来攥在手里,笔杆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其实小学那支钢笔我早就不在意了,可每次看见他用那支笔做题、记笔记,心里就觉得踏实。
就像我肩膀上那道疤,两年过去,颜色淡了不少,却成了我们之间最不用多说的记号。
有次体育课自由活动,班里几个男生围过来问我肩膀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我还没开口,林深就先站到我身边:“以前有人欺负他,我没护住,后来他自己挡在我前面受的伤。”
那几个男生听得一脸惊讶,我赶紧打圆场:“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林深可比我厉害,上次运动会还帮我挡了个飞过来的篮球呢。”
林深没反驳,只是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就像小学时我们坐在课桌前,偶尔不小心碰到那样。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还是像小学时那样,沿着河边的小路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深突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贴着我五年级时他送我的那张画,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多了一行清秀的字:“小学没护住你,初中换我来。”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风把河边的柳树吹得沙沙响,我把那支笑脸钢笔从笔袋里掏出来,晃了晃:“行啊,那以后我就靠你了。
不过要是遇到事,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他点头,嘴角勾出个淡淡的笑,比夕阳还暖。
我知道,从小学五年级他接过那支笑脸钢笔开始,从他笨拙地用外套裹住我流血的肩膀开始,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那天之后,林深好像真把“保护我”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初中的数学题比小学难了不少,我上课总爱走神,作业常常写得磕磕绊绊。
每天晚自习结束,他都会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我面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了重点,连我常错的题型旁边,都写着详细的解题步骤。
“明天早自习前给我讲一遍,”他收拾书包时会这么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会把那支笑脸钢笔留在我桌上,“用这个写,思路能顺点。”
有次期中**,我数学考砸了,抱着卷子蹲在教学楼后的花坛边发呆。
没一会儿,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林深没劝我,只是蹲下来,把一瓶温牛奶递过来,然后指着卷子上的错题:“这个题型我们上周刚讲过,你就是粗心。”
他说话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肩膀上的疤,动作顿了顿,又轻轻挪开,“下次我陪你多练几道,肯定能考好。”
后来的日子里,这样的小事越来越多。
他会在我忘记带伞的雨天,默默把伞往我这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被淋得湿透;会在我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喘得首咳嗽时,递上一瓶拧开瓶盖的水;甚至记得我不爱吃香菜,每次打饭都会帮我把菜里的香菜挑干净。
冬天的一个周末,我们约好去图书馆写作业。
路过以前的小学时,我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校门口的梧桐树:“你还记得吗?
五年级那次,你被六年级的欺负,我就是在这附近帮你的。”
林深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嘴角轻轻勾了勾:“记得。
你当时抱着作业本冲过来,跟只炸毛的小狮子似的。”
“那我后来受伤,你是不是特担心?”
我故意逗他。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我肩膀上的疤,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嗯,”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当时我特别怕你有事,也特别后悔,没保护好你。”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现在不是你保护我了吗?”
那天从图书馆出来时,天己经黑了。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深突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新的笑脸钢笔,笔杆上的笑脸比之前的更精致,还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江驰”。
“我让我妈帮我刻的,”他耳尖有点红,“以后这支笔归你,之前那支我还留着,等以后我们上高中、上大学,都能用。”
风把路边的路灯吹得轻轻摇晃,我握着那支钢笔,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从小学五年级他接过那支笑脸钢笔开始,从他笨拙地用外套裹住我流血的肩膀开始,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会像这支笔上的笑脸一样,一首陪着我们,走很远很远的路。
小说简介
《泛着光照亮我》是网络作者“枫忆君”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深江驰,详情概述:我第一次见林深是在五年级开学第二周的早读课。班主任老陈领着他走进教室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得沙沙响,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却没暖透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蓝校服。他背着个边角磨破的旧书包,站在讲台前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水:“林深。”底下有人偷偷笑他闷葫芦,他也没反应,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老陈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你坐那儿吧,跟江驰一块儿,他热心,有事儿你问他。”我赶紧把桌上的漫画书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