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事情不闹出来。
他的院长位置,他女儿的婚姻,他家的名声,全部都能继续维持。
至于我是什么感受。
从来没人关心。
我重新把视线移回电脑。
鼠标轻轻一点。
病例又往下翻了一页。
“出血量持续增加。”
“胎儿心率下降。”
这些字一条一条往外跳。
我靠在椅背上。
慢慢吐出一口气。
翟志成站在桌子对面,声音开始发急。
“鸿伟,你是医生!”
“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先把手术做完再说!”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纱布下面,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昨天那一下砸得很重。
我现在连杯子都端不太稳。
更别说拿手术刀。
我把鼠标轻轻往旁边一推。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我抬头看着他。
语气很冷。
“抱歉。”
“我现在拿不了手术刀。”
话音刚落。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护士慌慌张张冲进来。
“院长!”
“产妇情况恶化了!”
她声音都在发抖。
“出血控制不住!”
翟志成的脸瞬间白了一层。
他转头看向我。
那种目光,我以前从没见过。
不是院长看下属。
而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岸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鸿伟。”
他声音第一次变得低下来。
“算我求你。”
“先救人。”
我没有动。
办公室很安静。
走廊里却越来越乱。
脚步声、推车声、护士的喊声混在一起。
像一场失控的风暴。
而我只是坐在椅子上。
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病例数据。
心里忽然变得很轻。
那种压在胸口三年的东西,好像慢慢散开了。
我靠着椅背。
安静地坐着。
没有站起来。
02
手术室那层楼越来越吵。
走廊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推车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有人在喊血浆。
有人在打电话。
产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医生。
我没有过去。
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病例页面停在翟玉莲的名字上。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脑子却慢慢飘回了三年前。
那场婚礼很盛大。
酒店包了整整一层。
医院里很多主任都来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