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漫过灵虚山,白胡子老人携着花落月和洛繁一同踏入云雾缭绕的结界。
山门阵法中央,十二根铁索连着石柱绑在花落月身上,她纤细的手腕和肌肤被铁索勒出红痕。
“赵长老当真要行此险招?”
尘缘师尊望着石柱前蜷缩的小小身影,有些不忍,“这小丫头恐怕难以扛过这十二道天雷,还是寻其他法子吧。”
“别无他法。”
他话音刚落,山门中的其他几位师尊己结成引雷阵,霎时间乌云压顶,电光在云层间游走。
第一道天雷劈下时,花落月耳畔炸开万千蜂鸣。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的瞬间,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
石柱上的铁索将天雷引到花落月身上,血痕缓缓浮现。
“最后一道!”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花落月听见自己骨裂的脆响,意识消散前,她看见洛繁在结界外被弟子死死按住,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浸满血丝。
再醒来时,烛火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斑驳光影。
清月**隐隐作痛的额角,眼中的环境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洛府。
她闭上双眼感受着花落月的存在,此刻的花落月正沉睡在心底。
她想查看花落月魂体的状态,却被一道封印格挡在外。
“此封印只能阻止恶魂抢夺身体掌控权,明日我便启程去寻彻底消除恶魂的法子,院外的结界需你日夜加固。”
清月赤足踩过冰冷的石砖,隔着雕花木门听见外间对话。
“切记不可让她踏出殿门半步,更不可修炼,以免出现心魔,扰乱神女的纯善之心。
如今魔尊的封印越来越弱,当年的错事不能再重演。”
恶魂?
这是在说自己?
清月倚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收紧,封印在心口灼出细密刺痛。
......星辉殿的玉兰开了又谢,八年光阴在琉璃瓦上结成寒霜。
清月日日跪坐在结界中央,听着尘缘师尊讲着各种为人处事之道。
她终是忍不住,“啪”地把《君子守则》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里浮沫都跳起了舞。
尘缘师尊正翘着二郎腿在藤椅上晃悠,茶水卡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
“师尊。”
清月双手撑桌站起身来,目光望向不远处正练着剑的师兄弟,“我要练剑。”
尘缘师尊缓了口气,手指在泛黄的书页上轻叩着:“为师说过,你若是可以炼剑,为师早把你挂房梁上当风铃使了。”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炸开一声惨叫:“师尊!
五师兄把您种的月季全*了!
说要给伞修的小师妹做花伞!”
尘缘师尊突然把茶碗往石桌上一墩,溅出的茶水在《君子守则》上晕开,蹿出门时还顺走了清月桌上的糕点。
清月望着师尊己经窜出三丈远的背影,远远传来他中气十足的怒吼:“逆徒!
快把我的月季放下!!”
清月垂眸望着石桌上洇开茶渍的《君子守则》,蹙眉拾起。
八年的时间里,这书早己被她摩挲得斑驳,却仍比不过床底那柄桃木剑让她心安。
剑风扫过竹影的刹那,空中忽闪过一道红色闪电。
她正学着剑修弟子的模样挽出招式,木剑破空之音与雷鸣惊起满山宿鸟。
闪电落在结界上,划出一道裂痕。
清月挑了挑眉,顺着光刃劈开的缝隙爬出,衣袂沾满八年积尘。
血锈味随山风漫入鼻腔时,她寻着味道看去。
残阳如血,红衣少年背对她站在妖群尸骸中,短刀起落间妖兽头颅滚落脚边,刀刃折射的冷光刺得她眼眶生疼。
少年忽然踉跄着转身:“何人?”
清月旋身避过朝她而来的短刀,腰间的香囊瞬间被割落在地。
待她稳住身形,却见少年单膝跪地,身子止不住颤抖。
血腥气扑面而来,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指尖刚触到少年染血的衣襟,那人便如断线纸鸢般栽进她怀中。
烛火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摇曳光影,清月将药粉细细撒在少年狰狞的伤口上。
榻上人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恍惚间竟与她记忆中学堂雨夜的身影重叠。
阿姐,此人周身戾气缠身,恐非善类。
花落月的声音在封印处响起。
“见死不救,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清月望着少年枕边的短刀,忽地轻笑:“他曾帮过我们不记得了?”
话音未落,榻上人己睁眼。
见身前陌生的人,少年右手猛地拍向清月却被她躲开。
清月将温着的药碗推过去,药香氤氲中,他警惕地盯着她。
“为何救我?”
少年嗓音喑哑,指节因用力攥紧被褥而发白。
清月笑着:“你欠我一条命。”
少年撑起身子,将一锭银子拍在案上:“两清。”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腥风,衣袂翻飞间,清月瞥见他后颈处的妖兽刺青。
阿姐,此人绝不能接触。
清月执起这把被遗忘的短刀,“为何?”
封印里的花落月垂眸,眼前不断浮现少年站在尸骸中的那个眼神,那分明是恶兽即将扑食猎物时的暴戾,与少时清月站在血泊中的眼神如出一辙。
她永远记得那年,阿姐握住一把**将所有欺负过她的乞丐统统杀尽。
如今在灵虚山的日子里,阿姐身上的戾气在慢慢消退。
她怕阿姐与他接触,又会回到**不眨眼的时候。
反正就是不行。
还未等花落月松口气,第二日夜里那个少年再一次闯入她的视线里。
他他他......结界不是己经修好了吗?
今日师尊不是还加了第二道结界吗?
他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
清月挑了挑眉,放下书卷站起身来。
少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身白衣在月光下几乎透明。
“这破结界拦不住我,我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他语气轻佻,大步走向房中的梨木圆椅,随意地坐了下来。
“短刀还我。”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清月从枕下取出那把短刀,走到少年身旁坐下,将短刀递过去。
忽地,她将短刀收回,另一只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你的手受伤了。”
她突然说道,目光落在少年的右手手臂上。
少年眉头一皱:“不用你管,短刀还我。”
清月却像没听见似的,按住少年挣扎的手,“别动。”
阿姐,离他远一点。
“疼吗?”
清月抬眸,正对上少年微微愣住的眼神。
少年别过脸去,喉结动了动:“小伤而己。”
清月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托着少年的手,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阿姐!
别管他,他不是善类。
烛火噼啪作响,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少年低头看着专注为他上药的清月,她睫毛低垂,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你......”少年声音有些干涩,“你有什么想要的,算我还你的救命之恩。”
清月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却微微上扬:“不是己经两清了?”
少年轻笑一声,那双桃花眼中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神采:“我的命可不值这一点钱,说吧想要什么。”
“你会使剑么?”
清月为他包扎好伤口,这才抬起头来:“我想你教我练剑、练术法。”
少年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你们这灵虚山没人可以教你?”
“如你所见。”
少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你练剑做什么?”
“当天下第一,不被任何人欺负。”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行,我教你练剑。”
他伸出一只手:“你叫什么?”
清月顿了顿,“花落月。”
“凌风。”
凌风握住她的手,“明日我便教你练剑。”
说罢,他拿起茶几上的短刀,转身走向窗口。
夜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袂,如一朵盛开的昙花。
“等等,”清月突然叫住他,“你的伤...”凌风回头,月光下那双桃花眼含笑:“这点小伤,不妨碍我教你剑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花落月...好名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清月站在原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落月,放心吧。
我只想利用他练剑,不会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阿姐...“我当然知道他绝非善类,能这么轻易就将结界破坏,还能悄无声息的闯进来。
或许我可以利用他带你我永远离开这座牢笼。”
可是阿姐...我不能离开。
这些年听师尊讲过无数魔族利用恶灵杀害他人,我是神女,只有我能......“神女?”
清月冷哼一声,“你当真愿意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人去冒险与魔族争斗,去封印那魔尊?”
花落月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而且当年洛府的事也出自魔族之手,我想替洛夫人报仇。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想起洛夫人温柔的模样,清月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想做就去做吧,待我学会剑术,护你周全,日后无人敢欺负你。”
小说简介
《病娇少主喜欢我姐》内容精彩,“珈粥鱼”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清月洛繁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病娇少主喜欢我姐》内容概括:她杀人了?血色浸透的青石板上,花落月握着匕首的手背暴起青筋。剑尖垂落的血珠在青石板上洇开,倒映出她猩红的瞳孔。满地尸首横陈,手中的匕首当啷坠地,她踉跄着逃向城外寺庙,残破的佛像在暮色中睁着空洞的眼。指尖沾满黏腻的血,她怔怔望着掌心纹路。“快保护夫人少爷!”外头刀兵相接之声,两道狼狈身影撞破残破的庙门,却未发现一同蜷缩在佛像身后的她。血腥气裹着夜风灌进来,花落月浑身一颤。快跑。阿姐的声音从心底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