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陌生、极其浓烈的香气,霸道地钻入林夏的鼻腔。
那香气带着甜腻的脂粉味、沉郁的木头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陈年织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窒息般的暖流,让她本就因撞击而剧痛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意识沉浮,如同溺水的人被猛地拽出水面。
林夏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晃动的色块。
眩晕感像潮水般一**袭来,胃里翻江倒海。
她用力眨了眨眼,视线才艰难地聚焦。
头顶不是冰冷、布满霉斑和管道的水泥天花板,而是繁复到令人眼花的木雕承尘。
深色的木头被精心打磨出流畅的曲线,雕刻着缠枝莲、云纹,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鸟雀,层层叠叠,在从高处窗格透进来的柔和光线下,投下深深浅浅、摇曳不定的阴影。
身下也不是冰冷的泥水和瓦砾,而是某种极其柔软、带着微微弹性的东西,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触感细腻,带着人体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指尖触到的布料丝滑冰凉,上面似乎还绣着凹凸有致的花纹。
这是哪里?
废弃工厂?
停尸间?
医院?
所有的猜测都在看清周遭环境的瞬间被彻底粉碎。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精致的雕花木窗半开,糊着薄如蝉翼的窗纱,窗外隐约可见几竿修竹的翠影。
阳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靠墙摆放着黄花梨木的梳妆台,铜镜擦得锃亮,映出她自己模糊而惊愕的脸。
旁边是同样质地的衣柜和一张摆放着香炉、插着几枝梅花的圆桌。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就是从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散发出来的。
林夏猛地坐起身!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不知存在于何处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眩晕感更重了。
就在她撑住额头的瞬间,她的右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又带着某种诡异柔软触感的东西。
就在她的掌心下,紧贴着丝滑的床单。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上了她的脊椎。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目光投向自己的右手。
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静静地躺在那里。
月白色的底子,原本应是纯净无瑕的。
然而此刻,在靠近中心的位置,却浸染着一**刺目的、己然干涸发黑的暗红色污渍——是血!
那污渍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令人心悸的浸润痕迹,仿佛曾贪婪地吸饱了滚烫的液体。
更让她瞳孔骤然收缩的是,在那片令人作呕的暗红污渍旁边,赫然用彩色的丝线绣着一只鸟!
那鸟的姿态极其灵动,一只翅膀展开,另一只微微收拢,长长的尾羽飘逸地垂落。
它昂首向上,似乎在鸣叫。
绣工精湛,栩栩如生,彩色的丝线在从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而诡异的微光。
鹤!
林夏的脑子里瞬间跳出这个字眼。
这绣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鹤!
一种象征高洁、长寿,却又在某些语境下带着不祥意味的鸟。
这血……这绣帕……她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帕子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问题像沸腾的开水,在她混乱不堪的脑海里翻滚、炸裂。
就在这时,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明显焦虑和惶恐的年轻女声,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纱,清晰地传了进来:“小姐!
小姐!
您醒了吗?
出大事了!”
林夏像被施了定身咒,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屏住了呼吸。
那声音继续急促地说道:“大理寺……大理寺来人了!
就在府里!
说是……说是城西柳巷那边,昨晚出了人命案子!
一个姓赵的绸缎商,被人……被人勒死在自己卧房里了!
死得可惨了!”
绸缎商?
勒死?
大理寺?
这些词如同一个个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林夏混乱的神经上。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块染血的绣帕,丝滑的布料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手。
窗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哭腔的颤抖,说出了最后一句,也是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的一句:“最……最吓人的是,老爷偷偷打听来的……那赵掌柜死的时候,衣领子被扯破了一小块,那扯破的地方……那地方露出来的纹样,据说……据说跟小姐您去年绣的‘云中鹤’图样……一模一样啊!
这可怎么办啊小姐!”
嗡——!
林夏只觉得脑子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尖锐的蜂鸣。
衣领破损处……云中鹤图样……一模一样?!
她猛地摊开手掌,那块染血的绣帕上,那只昂首振翅的彩鹤,正用冰冷的丝线眼睛,嘲弄般地盯着她。
寒意,刺骨的寒意,从攥着绣帕的指尖,瞬间蔓延至西肢百骸,冻结了她的血液。
她是谁?
这个身体的主人——那位“林小姐”?
她成了……头号嫌疑人?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穿越后我成了凶手的心魔》,是作者贩卖日落与浪漫的小说,主角为林夏沈玦。本书精彩片段:冰冷刺骨的雨水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林夏裸露在外的脸颊和脖颈上,瞬间带走最后一点体温。她死死咬住牙关,牙齿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中咯咯作响,冰冷的枪柄被雨水浸得滑腻腻的,几乎要脱手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包裹着废弃的城郊水泥厂,每一栋残破的厂房都像蹲伏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只有远处高塔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探照灯,偶尔划破雨幕,投下短暂而惨白的光带,将倾盆而下的雨丝映照得如同无数根坠落的银针。“目标确认,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