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洛缘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哈哈的笑了起来,众人彼此看看,眼神里都是在说:神女怕不是疯了。
半晌,洛缘首起身子,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将烛影剑举起对着下方众人,缓缓开口。
“二叔,你不是让我跟长曲和象怀道歉吗?
你让他们上来,我好好的和他们道歉。”
见状,众人窸窸窣窣发出声音,这哪是道歉啊,怕不是上去就人头落地吧。
洛何万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咬牙切齿的从口中蹦出字眼:“轩辕洛缘……”洛缘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怎么?
我怎么大个人看不见,你的眼睛要用声音来凑吗?”
“神女殿下,你别太过分了。”
旁边的象怀适时插嘴道。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一个长老就要做一个长老该做的事。”
象怀压住了内心的不爽,深深吐出一口气,开口道:“请神女殿下恕罪,是老臣逾矩了。”
眼神却死死盯住她,似是要把洛缘盯出一个洞来。
洛缘收回看他的目光,又再一次放在洛何万身上。
“二叔,你还记得这里吗?
在龙柱台前,你亲自封了我哥哥为轩辕的守护人,后来又一剑刺穿了他。”
“洛修,那是犯了错,与上代轩辕神女有染,违背了圣者的遗旨,我作为轩辕尊主难道遵循圣者遗旨也有错?”
洛缘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众人被看得心脏狂跳。
“我问你们,你们有谁亲眼见到我哥哥与神女有染?”
话落,引起众人又嘈杂了起来。
是啊,当初只是洛何万以及几位长老摆出了几道证据,却不曾亲自有人见过。
“殿下,你休要在这里蛊惑人心,当初证据确凿且洛修也承认了。”
“可是那是我哥哥,我了解他,他不会。”
想起当初洛缘见到洛修的一面,他整个人倒在血泊里,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她红着眼,心像被人死死揪住一样,痛的她无法呼吸。
自从**轩辕尊主和夫人也就是洛缘的父亲和母亲意外被魔族杀害后,洛修便撑起了她的一片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能见洛修的时间越来越少。
最后一面就是洛修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襟,逐渐冰凉的血却灼伤了她的心,她在轩辕的唯一依靠,也不在了。
她的手指又一次抚上了龙柱台,眼里有些泪光在闪烁。
他们都忘了,上了龙柱台上的名字都是天才,都是守护人。
桀骜不驯的少年眼睛里满是明亮。
“我要好好守护轩辕,守护我们的家,未来更要守护人界。
而你,我的穗穗只负责开开心心长大就好。”
后来,便没有后来了……她长大了,他却不在了。
“看呐,哥哥,这就是你所守护的轩辕——肮脏,冷漠,只会跟风。
到头来,只有我记得你。”
丧父丧母之痛,哥哥在自己面前被人一剑刺死,还有日日夜夜被折磨的痛苦。
不是局内人,又怎知其中的痛楚。
所以她忍了几载 筹备几载终于在今日逃出神女殿。
烧了长曲的花田,毁了象怀的府邸,顺走了轩辕宝库二分之一的宝物 。
她慢慢地抬起头,她的目光穿越了黑暗,落在了此刻的夜空中。
夜,静谧而深邃,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微弱的烛光在夜风中摇曳,与清冷的月光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光影效果。
在这柔和的光线中,她的眼角突然闪过一丝晶莹,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那滴泪在烛光和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夜空中的一颗流星,短暂而璀璨。
这滴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淌,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它是如此的绵长,仿佛承载着她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下一瞬,一柄剑狠狠的劈在龙柱台上,洛修的名字被分成两半。
洛缘的声音响彻天地。
“所以,你们不配得到他的守护。”
烛影剑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似有灵识般微微颤动。
释放出的威压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一抖手腕,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强大的力量喷薄而出,引得周遭光影如梦幻般流动变幻。
那光芒似流星划过暗夜,带着无可**的气势。
于此同时,她转身开启筹备许久的传送门。
在一脚踏进去之际,身后洛何万蓄上了力抵上了自己十几年的功力向洛缘攻击而去。
洛缘皱了皱眉,今日她必须离开轩辕,传送一旦被打断就难以恢复。
她硬生生受了这一击,顿时疼痛弥漫开来,她像是感受不到似的,跨进了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