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许星,我叫谢一。”
——谢一“啊?”
我愣了一下。
回去上课?
那我不就白跑一趟了?
那可不得行。
我眼角的余光迅速瞟了一眼校医室内部——校医己经坐回了靠窗的办公桌后,正低头写着什么,暂时没注意这边。
机不可失!
我几乎是弹射起步,飞快地从旁边拖过一张空着的椅子。
“哐当”一声杵在她的病床边,一**坐了下去。
“那怎么行?”
我开口答道。
说完我便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椅背里,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活脱脱一副赖着不走的痞相。
“你这模样,真要是走半路栽了,算谁的?”
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点漫不经心,“我索性送佛送到西,等看你实打实没事了再说。”
怕她开口拒绝,我没给她插话的空当,紧跟着又补了几句。
她瞠圆的杏眼盯着我一气呵成的动作,嘴巴先是惊愕地微张,须臾间“噗嗤”破功,清铃般的笑声倾泻而出。
斜斜穿过百叶窗的碎金,正落在她梨涡轻旋的嘴角,睫毛上跳跃的光斑随着笑意轻颤。
我望着那抹被阳光揉碎的温柔,心跳好像突然漏了一拍。
首到她笑意盈盈的眸子撞进我眼底,才惊觉自己又出了神。
慌忙别开眼,恶声恶气道:“有什么好笑的?”
尾音却因耳尖的发烫泄了几分底气。
“真的不用回去上课吗?”
她微微歪着头。
那双映着窗外光斑的眼睛里,笑意盈盈,像盛着碎钻的湖泊。
“等下老师发现你不见了,会担心的吧?”
她语气里透着关切。
担心?
有谁会担心我呢?
我望向她身后,窗外的梧桐树长得很高很高,夏蝉叫的很吵很吵。
光,更是亮的刺眼...往事的一幕幕,突然混着此起彼伏的蝉叫,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斑驳残影。
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的针织纹路,咸涩漫上鼻尖,原来连盛夏的风,都带着往事发酵的酸腐味。
我垂着眼睫,将酸涩尽数敛进眼底,机械地牵动嘴角:“没事,我正在做好人好事呢。”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胸腔随着绵长的呼吸起伏,心口的钝痛被一点点地吐出。
首到情绪沉淀成表面的平静,才懒洋洋勾起唇角,挑眉换上副玩世不恭的神态。
歪头看向她:“同学,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她眼眸清澈如盛星河,似乎未察觉我方才的异样,眉眼弯起熟悉的弧度,笑着回答,“我叫许星。”
我故意挑眉,“许星?
这名字,倒像把整片夜空都攥在手里了?”
话音未落,我身体忽然前倾,朝她伸出手。
“你好许星,我叫谢一。”
她微微一怔,随即,葱白的指尖轻轻落在我掌心。
温热触感传来时,她睫毛轻颤,唇角漾起梨涡,“很高兴认识你,谢一。”
指尖相触的刹那,仿佛有流星划过这夏日的初遇。
校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来,带着成年人不动声色的审视。
我立刻坐首,靠回椅背,架着的腿状似悠闲地晃了晃,朝校医道:“她说有点冷,我帮她盖下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