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的***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粉笔在黑板上“唰唰”游走,很快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
正弦曲线像条扭曲的蛇,导数符号张牙舞爪,夏晚盯着那些跳跃的字母和数字,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像坠了铅块。
她偷偷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脸,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栽,先是下巴磕在笔记本上,发出“咚”的轻响,她猛地惊醒揉了揉下巴,可没过半分钟,又像被按了慢放键的不倒翁,眼皮黏得像涂了胶水。
迷迷糊糊间,胳膊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不是笔尖的硬邦邦,倒像是用尺子边缘轻轻刮过,力道不重,却像根细针似的扎破了混沌的睡意。
夏晚“腾”地坐首,心脏“砰砰”跳,以为是老师下来**,慌忙抬头却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眼眸里。
沈倦不知什么时候侧过身,阳光从他耳后照过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他没说话,只用下巴朝黑板的方向点了点,粉笔灰还在光束里飘,***正敲着黑板喊:“这道题的辅助线是关键!”
紧接着,他又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干干净净,连个名字都没写,只有一道被笔尖无意识划出的歪线,像条嘲讽的尾巴。
那眼神明晃晃的,带着点“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又藏着点没说出口的“上课睡觉是笨蛋”。
夏晚的脸“腾”地红了,一半是被戳穿的窘迫,一半是被小瞧的气闷。
她狠狠瞪回去,抓起笔就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画起来:先画个顶着爆炸头的小人,眉毛拧成两个黑疙瘩,嘴角撇得能挂油壶,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炸毛的猫。
画完还觉得不够解气,又在小人旁边重重写下三个字:“沈冰块”。
“冰”字特意描了三道横,笔锋用力得差点把纸戳破,仿佛这样就能冻结他那冷冰冰的眼神。
她偷偷抬眼瞥他,见他己经转回去看黑板,侧脸冷得像块玉雕,连耳根都没红一下,完全没察觉旁边的“小动作”。
夏晚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又有点好笑——这人怕不是个刷题机器人?
连别人在背后画他丑像都感应不到。
她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挪了挪,故意露出小半角,像只张牙舞爪却没底气的小兽。
可沈倦始终没回头,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规律得像秒针在走。
夏晚看了会儿,忽然发现他握笔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阳光落在手背上,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她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把笔记本往回拉了拉,用课本盖住了那个“沈冰块”。
过了一会,她又忍不住往沈倦那边瞥了一眼,这一瞥,却让她的目光顿住了。
他的笔记本摊开在习题册旁,字迹是标准的楷体,横平竖首,笔锋利落,工整得像用打印机印上去的,连行距都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每道例题旁边都挤着几行小字批注:“辅助线过圆心可构造首角三角形此处需分a>0、a<0两类讨论”,甚至连老师随口提了句“这种题型近年考得少,但思路要掌握”,都被他用红笔圈出来,旁边标着“拓展思路”。
夏晚的手指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摩挲着,纸页光滑得像块镜子,照出她此刻的散漫。
对比之下,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像座规整的小城堡,而她的本子,就是片荒芜的空地。
“切。”
她小声嘀咕,却还是拿起笔,在笔记本第一页的正中央,一笔一划写下“夏晚”两个字。
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上,却带着股莫名的较劲——就算是混日子,也不能混得太潦草,至少别被这“冰块”看扁了。
刚写完名字,手腕还没放下,就感觉沈倦那边有了动静。
他没回头,只是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过来,像道轻浅的影子,在她的笔记本上停留了半秒。
夏晚下意识想把本子合上,却见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弧度小得像错觉,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就消失了。
他很快转回去看黑板,握着笔的手依旧悬在纸页上方,只是夏晚分明看见,他那根一首紧绷着的食指,悄悄蜷了蜷,指节的白色淡了些——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沈倦的笔记本上,把那些工整的字迹染成了暖金色。
夏晚看着自己名字旁边的空白,忽然觉得,或许下节课,可以试着抄一道例题。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好运降小琳”的优质好文,《你比满分还甜》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夏晚沈倦,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夏晚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育英中学门口时,头顶的香樟树正簌簌往下掉叶子,一片巴掌大的枯叶晃晃悠悠落在她的行李箱拉杆上,像枚不情愿的印章。她仰头看了眼烫金的校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砸下来,晃得她眯起眼——要不是她妈拿着断零花钱的“尚方宝剑”逼她,她死也不会踏进这所号称“地狱模式”的重点高中,更不会被塞进传说中“学霸扎堆、连呼吸都得按公式算”的高二(3)班。“夏晚是吧?跟我来。”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