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我在这边看到一块玉料不错,要不要买下来?”
谢月柒一手拿玉料细细端详,一手打电话。
“喜欢就买呗,”谢老头一向不在意这些,似是想起什么,又说到,“啥色的?”
但电话那头出了点岔子。
“什么?
我这边有点吵,听不清!”
怕他听不见,谢月柒提高了音量。
“我问你什么颜色的!
不是白玉的话,就帮我带一块成色好的白玉。”
谢老头也提高了音量,但那边似乎信号不好。
于是将电话挂断了。
怕她没听清,谢老头发了条短信过去:给我带成色好的白玉,想做成扳指,你有认识的人就首接给我做好再带回来。
回来那天打电话,我派人去接你。
——你爹……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谢月柒己经走出玉料市场了,本来觉得麻烦不想再跑一趟,想了想,还是去了。
随便走走看看。
每次谢月柒买东西都是看缘分的,运气也是不错的。
就是经常被坑。
只见眼前一亮,实现瞬间被吸引过去。
她走到摊主面前询问价格。
“三万!”
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不是,啊?”
谢月柒这是被吓的。
先是被声音吓的,后是被价格吓的。
愣在那儿一会儿,看了看摊主,又看了看自己指着玉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心想:这么大点儿,五万?
旁边有个也在看玉的男生,目睹了这一幕,也跟着瞅了瞅,然后笑了,道:“姐姐,他坑你的!”
摊主听了,怒瞪着他道:“你说什么?
小子,没事找事儿是吧?”
“看你就不是会买卖的主儿,还对顾客这般脾气,生意不好做吧?”
男生呛了摊主一句。
接着对谢月柒说到:“你刚看的那块料,成色是不错,但不会买的这么贵,那种大小,最多两三万,再砍砍价就能收入囊中了。”
“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哦,三万,卖不卖?”
见她这般教不会,男生无奈地对摊主说:“两万三,卖了吧,老想着压价,前十不会进口袋的。”
那大汉想了想,觉得在理,就卖了。
谢月柒付了钱,见他不仅没走,还和摊主谈上心了,也是新奇。
但自己嘴笨,不知该说什么,就只问了他名姓,转头也就忘了。
……“谢谢你帮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青枫,青枫浦上不胜愁的青枫。”
……许青枫性格活泼,善于交际,和各类人都能聊上几句,而且把握分寸,不会让人觉得很冒昧。
谢月柒走后,许青枫就和摊主聊天。
他自来熟地拉过椅凳子坐下,“叔,看你不像经常在这地混的啊,外地的?”
大汉抬眼打量他,说:“你也是外地的吧?
咋,对这一带很了解?”
许青枫摆了摆手,道:“也没有,就是经常和我爷到处跑,去过的地儿多。”
……“您不适合干这行,趁现在入行早,将东西打点出去。
您这性格适合干点别的,emm…保镖就挺合适。”
“嗬,你高看我了。”
“怎么会,您去培训一下就有模有样的了,信我吧您就。”
“行,那我就去试试。
谢谢你了,那什么…小弟贵姓?”
“姓许,名青枫。”
他笑着答。
……离开摊位后,许青枫去了一家看着就有格调玉器店,那是****老友开的。
“小枫啊,哪儿混去了,就这么闲不住?”
他爷爷拿着烟斗,吐出一口气说道。
“还不是跟您学的。”
许青枫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听到隔壁有说话声:“沈老,我刚入手一块玉,我爸想做成玉扳指,口径和您大拇指差不多,您看着切。”
“好嘞。”
随着机器的运作,很快就有了最初形态。
谢月柒不想戒心处浪费,让磨了一颗珠子,其余成色不错的地方,她想做成玉哨的样子。
“这…我技艺不精,做出来的玉哨可能没法儿吹响。”
“没事儿,有个型就可以了,把珠子和玉哨串起来挂脖子上。”
“行,你后天来我这取。”
“好的,谢谢您。”
谢月柒出来时并没有注意到许青枫,他认出来了,可也没说话。
过会儿沈,沈老板也走了出来,拿着几根细线丢给许青枫,说:“还记得我教你怎么编的吧?
来帮忙。”
他瞧那颜色,感觉不太行,边说到:“白玉的话,用那种青黑的线要好一点吧。”
“你哪儿知道的是白玉?”
俩老头一块儿疑惑。
“哼哼,算的。”
“你算个屁!
我可没教你这些!”
他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没留一点儿力气。
小兔崽子背着我偷摸学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唉!
“诶呦,我滴爷啊!
我开玩笑的,那人是我刚帮助的一位姐姐。”
许青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心里想:下回可得把嘴管严实了,本来许老头就防着我学这些,只怕下回就难办了,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哼,以后不准乱说话!”
“哦。”
沈老板在一旁看戏,抽空还把他说的线找出来了。
“好了,你快点给我编。”
“哦!”
……——三天后——“老板?”
谢月柒走进店里。
“他不在,”许青枫应答,“老板和我爷出门遛弯去了。”
“哎,你不是…”她刚想说他的名字,但又因为不记得了,便不好意思的笑笑。
“许清枫。”
说着,便将装着玉器的盒子拿出来,又开了下玩笑:“我寻思着我的名字也不难记啊,怎么听了的人老忘记呢?”
“我记性不好啦,”谢月柒接过盒子并安慰道,“谢谢啊,许青枫老弟”……[谢家]“爸,你要的扳指给你带回来了。”
“你爹在这儿,拿来我看看。”
谢月柒将盒子递过去:“怎么想起来要带玉扳指,你不是一向不在手上脖子上带东西的吗?”
谢铭志边打开盒子,边回复道:“咱隔壁的李老头,自从他儿子送了他个玉扳指,天天在我面前炫耀,哼!
当时没闺女似的,哼~好,那你可得好好在他面前转悠,让他早点看到。”
谢月柒随后问道:“小弋呢?”
“楼上。”
谢铭志接过盒子,说道。
看着他整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加上他发福的身材,像个老乌龟一样。
这么想着谢月柒笑出了声,“哈哈,OK,我上去找他。”
(谢迟弋房间)“老弟~给你带了礼物,还不快来领赏谢恩!”
谢月柒踹开谢迟弋的门,转着圈,“华丽”的在他面前停下,还摆着pose。
“哦,谢谢大妈。”
他接过盒子说道。
“说什么?
谢月柒捂着心口处,痛心的说道,然后伸手就准备抢回来。
“谢谢我美丽善良温柔大方的姐姐。”
“嗯~~~这才对嘛。”
谢月柒配着她那邪恶的笑声走了,门也不关。
谢迟弋无奈的关了门,然后坐在桌前打开盒子,惊讶道:“我去,还挺好看。”
内心欢喜,但表面不露的首接挂在了脖子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铭志边吃边说:“小弋啊,你明天到江华三中高三(1)班去报到,别记错了。”
“知道了。”
——开学——“同学,请问高三(1)班的教室怎么走啊?”
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教室,且把自己累晕了的谢迟弋决定社牛一把,找了个看着就好说话的人就“勾搭”上人家的肩膀。
这人真是许青枫。
显然,他注意到了谢迟弋脖子上的玉哨,心里不知咋就想到一句话:缘分——妙不可言~“新来的谢同学是吧?
我先带你去领书,再去教室。”
“OK OK。”
兜兜转转,谢迟弋总算搬着书来到了教室。
“我座位后面是空座,你坐吧。”
“好。”
开学的第一节课都是由班主任来上。
高三(1)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走上讲台,教室立马就安静了。
因为他发起火来是令全班都惧怕的。
“这个学期,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谢迟'戈',大家,掌声欢迎掌!”
鼓掌声随之响起。
“下面,我们来请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谢迟弋无奈的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说道:“大家好,我叫谢迟弋,如果大家愿意叫我迟戈(哥),我也不会在意的。”
开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想通后随即发出了爆笑。
“也不是吧?
**把人名字说错了!”
“不是吧?
我今天才知道这个字读'gē'”……许青枫也笑了笑,但没其他人那么大声。
**看了看黑板上的字,虽然有点尬,但他能圆回来——就是让其他人受苦。
“刚说今天才知道这个字读'gē'的同学把'戈'和'弋'各抄五十遍,午休的时候拿过来检查。”
“啊?!”
“原来是你啊,林修竹!
语文怎么学的?
我就故意读错,你就原形毕露啦?”
“不是,你炸我!”
“哈哈,炸的就是你!”
也算缓和了气氛。
……上体育课,打篮球是男生之间增进友谊的最好方式。
几个社牛的就围着谢迟弋说说笑笑,其中就有人问道:“迟哥,你这吊坠看着咋像个哨子?”
其他人也附和到,“我也觉得像,能吹响吗?”
许青枫拨开人群并大声回:“响不了!”
就把谢迟弋拉到另一边的草地去。
“哎,**,你干啥?”
“谈心!”
……“叽里呱啦的一堆人,吵死了。”
他找到一处人少的草地,拉着谢迟弋坐下。
“你拉我来这儿干什么?”
谢迟弋云里雾里。
“看你不习惯被围在人群中间,帮你解个围。”
许青枫说完,狡黠地笑笑。
谢迟弋听完先是一愣,他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到的那点烦躁的小情绪,就被眼前这个人轻而易举的看出来了,不禁有些佩服。
许青枫就在旁边随意的和他聊着天,挑的也都不是什么恼人的话题。
谢迟弋本以为他会问自己为什么转学这件事,但没有,一切都是紧着自己舒适的范围聊着。
话题一转,又聊到了他的玉哨。
“诶,你这哨到底能不能吹响?
我也挺好奇的。”
徐青枫指了指他挂在脖子上的玉少哨,说道。
“不知道我还没试过。”
谢迟弋回完后本来就不准备说什么了,却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要不你试试看?”
“好啊。”
许青枫没想太脑袋就凑了过去。
他左手拿起玉哨,右手撑着草地。
就这一瞬间,谢迟弋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风不急不缓的吹过,将许青枫的头发微微吹翘,弄得他脖子和下巴都**的,不得不把头向后仰一点。
“这也吹不响啊。”
许青枫将哨放开,离谢迟弋远了些。
“是吗?”
谢迟弋自己也拿起哨吹了一下,果然响不了。
许青枫懵了,结巴到:“哥,哥们儿,我还没擦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
谢迟弋用指腹擦了玉哨一下,不在意的抬眸看他并反问。
好不要脸一男的!
许青枫没遇过这种情况,虽然脸己经很红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噫㘃,那我们就间接接吻了。”
谢迟弋听了他的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想:咋这么有意思呢?
能在这个学校能认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也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