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
大曲林医院沈星替舅舅办好住院手续后,准备出门买一些日用品,但拓挂了电话,迎面走来,“阿星,舅舅给好些了?”
“医生说问题不大,幸好及时把木头锯断取了出来,这腿全是保住了。”
“真呢是太好撒!
舅舅福大命大呢!”
沈星听后一顿,询问但拓,“那个阿愚呢,真的要带她去达班见猜叔吗?”
但拓盯着沈星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阿星,先不说嘞是她下命令喊伐木工救呢舅舅,对你有恩。
我几个打进伐木场基本没咋个折损,也全是靠她讲呢西边那个漏洞。
带她克见猜叔,是事先答应好呢嘛!”
但拓拽了拽脖子上系着狼牙的绳子,有点烦躁“我晓得你担心哪样——那个婆娘,是有点邪门儿呢!
"医院天台晾晒好白床单在风中飘舞,影影绰绰中,一个高挑精致的身影闪现其中。
及腰的墨发随风而起,露出白皙的不像话的脖颈,胜过上好的羊脂白玉,它美的自带魔力,让人瞧见了就想****,想啃咬毁掉。
女人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宽松长袍,凭空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她一动不动,望着底下人来人往的大曲林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但拓有些不自在,轻轻咳嗽一声。
“哎,阿愚小姐,沈星这点安顿好咯,我才刚给猜叔打过电话咯,猜叔愿意见你一面”女人听到声音,缓缓的转过身,尽管并非第一次见面,但拓还是被她的样子所摄,有些手足无措,他这样的人,虽然没娶老婆,但什么女人没见过,过往被卖进麻盆的女仔也有中国妹妹,他也睡过,确实比三边坡的妹娃灵。
但独独这位从伐木场救出来的中国女人,让他觉得很不一样,美?
很美!
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但实际上让但拓不自然的地方是她的眼睛,他当时没想明白,后来还是沈星告诉他的,“这个女人的眼睛,像猜叔。”
回达班的路上但拓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后座闭目养神的女人,白天的三边坡燥热潮湿,阳光毒辣,她躲在背阳的一侧,把黑色长袍的帽帷扣在头上,妩媚的眉毛微微上挑,睫毛微颤,不知在想些什么,亦或是睡着了。
睡着了?
心真大!
但拓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这样美貌年轻女人在伐木场一呼百应,听沈星说,还是她一枪杀了过江龙,那可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木腰子仿佛对她也很客气,这种手段,首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这些他通通告诉了猜叔,猜叔当时沉默了片刻,让他带她过来,猜叔仿佛对她口中的“密匙”很感兴趣。
但拓微微捏紧方向盘,心中涌现莫名的情绪,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不要为达班带来麻烦。
阿愚坐在反复颠簸的车上,忍不住皱眉,这味道!
烟味,汗味,尘土味,虽然开着窗,但被热浪一蒸,愈发难闻,她从不娇气,也没娇气的福气,只是如今怀着孕,闻到异味总是反胃,她下意识想抬手摸一下肚子,又生生忍住,罢了,早晚要放弃的孽种。
阿愚稳住心神,又暗暗盘算起来,这步棋走的险,是死是活,她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当初她献计木腰子,让他和**军合作推翻过江龙,实属情急,本想着倚靠肚子里的孩子让过江龙彻底信任自己,拿到密匙后,借由生子让过江龙送自己去莱佩,再不必躲在深山野林,三天两头开火生死难料,谁成想过江龙疯的比她预想的更严重,无论她怎么游说撒娇,过江龙始终坚持把她带在身边,她仍记得他吸过粉后猩红的眼神,粗粝的大掌***她尚未显怀的腰腹,嘴里说着“阿愚,我的心肝宝贝,咱们一家三口就在这点,一起,永远在一起”哪怕她后来生气落泪,表现出爱重他俩的孩子,不愿孩子吃苦,他也最多答应把她送回老家村寨养胎,她疯了才会答应,阿愚恨恨的想,被人当个玩物卖来卖去的日子过够了,被人当畜牲一样圈养起来的日子难道很舒坦吗,村寨位于更偏僻的野林,听过江龙说那里也有队兄弟守卫,住的都是他们的亲人,他搂着发脾气的她,低声说“你回克那点,有本家呢大娘招呼你跟咱呢娃娃,你莫发脾气嘎”,又忽的站起来大喊,“老子样样东西都给你了!!
你给晓得我有多瞧得起你!!”
要说什么时候动了杀心,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吧。
凭心而论,过江龙对她很好,一个**不眨眼的疯子,他身边没有亲近的人,并肩作战的兄弟也惧怕他神经质的疯狂,阿愚也正是看清这一点,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让过江龙再也离不开她的温柔乡,试问一个小半辈子孤独冷血的勃磨兵痞怎么逃得过故意为他织就得胭脂陷阱,在她怀孕后,过江龙再也不疑有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都给了这个一年前被进献给他的姸丽的中国女人。
孩子?
他要是有生育能力,那么多女人早生一窝了,阿愚不禁冷笑,自从被送进林场,她就一首在计划逃跑,怀孕是最好的办法了,她算准了排卵期,几个月过去也不见动静,看着过江龙因**而不正常青白的面色,阿愚看中了木腰子的堂弟奈奈,一个安静木讷的男人,后来自然而然怀上了,也因为这个孩子,她有了和木腰子结盟的诚意。。。
阿愚忽的睁开了眼,正捕捉到但拓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男人略带惊慌的收回眼神,她不禁嗤笑出声,真可爱!
“还有多久,但拓哥”女人清丽温和的声线,打破尴尬,但拓清清喉咙“还有半个把钟头”但拓哥?
听到女人亲昵的称呼,但拓浑身肌肉一紧,愈发不自在,只好脚下用力,希望早早抵达达班,把问题交由猜叔去解决。
阿愚在林场和沈星达成共识时,把达班和这位达班掌权人猜叔的底细问了个清楚,眼前的男人显然对她充满防备,有用的讯息恐怕问不出来了,也无心再逗他,只是心下略略安稳一些,手下的人无论是沈星还是但拓,是有些人品在的,从侧面来看这位老大御下是有一套的,起码有做交易的可能。
三边坡和**不同,能从林场那个只看**的蛮荒斗兽场逃离,就算达班这个“世外桃源”有陷阱,对阿愚来说,也不得不跳,她真是疲惫极了。
又开了一些时候,阿愚瞧见路边渐渐有了人烟,零落的竹寨,路边行走的路人,平静轻缓,好地方,她在心里默默点头。
但拓的车刚刚停稳,小柴刀和梭温就围了上来。
“拓子哥,给活络了?
沈星他们冇得事嘛?”
"冇得事咯,阿星冇伤着,他舅腿伤住院了,猜叔来,是在屋头还是后首?”
“在屋头吃茶”但拓得了信,转头敲了一下后车窗,打开了车门,“下来咯,到咯”阿愚深吸一口气,低头走了下来,再抬头时,头上的帽帷向后划去,露出面容。
小柴刀和梭温看到来人的样子,齐齐愣在原地,尤其是小柴刀,面嫩,瞧着仿佛被吸走了精魂,但拓暗暗叹了口气,正要出声,身后传来猜叔的声音,“你哋企喺度做咩啊 ”(你们都站在这儿干什么)大家听了声音齐齐转身,露出站在后面的阿愚,这是坤猜和阿愚的第一次见面。
小说简介
小说《三边坡三部曲之难解》是知名作者“凌代玉”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坤猜阿愚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大曲林医院沈星替舅舅办好住院手续后,准备出门买一些日用品,但拓挂了电话,迎面走来,“阿星,舅舅给好些了?”“医生说问题不大,幸好及时把木头锯断取了出来,这腿全是保住了。”“真呢是太好撒!舅舅福大命大呢!”沈星听后一顿,询问但拓,“那个阿愚呢,真的要带她去达班见猜叔吗?”但拓盯着沈星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阿星,先不说嘞是她下命令喊伐木工救呢舅舅,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