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苟的额头重重砸在机械键盘上，W键深深嵌进发青的眼窝。
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回荡着《奇迹暖暖》***，电脑屏幕还定格在"新版本上线倒计时23小时"的红色弹窗。
"让玩家体会被进度条支配的恐惧..."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策划执念。
腐臭味像一记耳光抽醒了他。
陆小苟睁开眼时，正对上半截泡得发胀的竹制夜香桶，黄褐液体顺着桶沿滴在他新领的粗**襟上——如果这团散发着馊味的破布能称作衣服的话。
"新来的！
西厢房三桶，东厨五桶，半柱香内收不干净..."**的唾沫星子混着韭菜味喷在他脸上，"敢洒出一滴，今晚就拿你涮恭桶！
陆小苟抱着第七个夜香桶穿过回廊时，终于确认自己穿越了。
雕花窗棂外飘着穿齐胸襦裙的姑娘，二楼雅间传来荒腔走板的《水调歌头》，最要命的是所有铜镜都照不出他熬夜秃顶的痕迹——此刻水面上分明是个清瘦少年。
“系统？
金手指呢？
穿越者福利都是骗人的吗！”
他仰头怒吼，攥紧的拳头砸向空气时带起破空声。
正当指尖在尘埃浮动的光束里发颤，一只缺了边角的破旧木盆突然从斜上方的窗口横飞而出，边缘的木屑在阳光里划出细碎弧线，“砰”地闷响砸在后颈凸起的骨节上，疼得他眼前金星首冒。
"要死啊！
没看见在晾衣裳？
"穿杏红比甲的少女叉腰瞪眼，脚边木盆里泡着件茜色肚兜。
陆小苟刚要开口，突然盯着盆里泛起的泡沫愣住了。
"皂角粉若是过量，去污力反而会大打折扣，PH 值一旦失衡，更会对织物造成损伤。
“他像着了魔一般，鬼使神差地摸出半块生石灰，”按 1:3 比例调配氢氧化钙溶液，去渍增白效果竟能提升 40%……“少女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然而，就在当晚，陆小苟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被无情地拎到了老*面前——那件原本应该是飘逸如流云的纱衣，此刻却被那个西十岁还硬要穿嫩粉色的老*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说能让整个春风楼飘着龙涎香的味？
"厚厚铅粉簌簌落在账本上。
陆小苟瞄着墙上"京城第一销金窟"的匾额，PPT话术自动触发："我们可以打造沉浸式嗅觉体验场景。
前院用果香激发多巴胺，厢房用麝香催化肾上腺素，茅厕...咳，净房用松木香覆盖异味。
"他蘸着茶渍在桌面画出折线图："初期投入二十两采购原料，按客流量日均...""说人话！
""七天回本，月入翻三倍。
"陆小苟竖起三根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夜香渣。
当夜，库房多了十口腌咸菜的大缸。
陆小苟按初中化学记忆调配着草木灰和茶籽油，突然发现墙角堆着硫磺——前日烟花匠人留下的原料。
"硝石、硫磺、木炭粉..."他心跳突然加快，首到看见缸里飘着的皂角果才清醒过来，"想什么呢！
除臭剂而己..."混合液沸腾的瞬间，异香惊动了整条花街。
姑娘们提着裙摆涌向后院，老*的赤金护甲差点戳破他眼皮："这妖术能维持多久？
""按浓度测算，至少三个月。
"陆小苟**被硫磺熏红的眼睛，没注意暗处**阴冷的目光。
子时的打更声响起，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柴房的草堆上，脸上挂着痴痴的笑。
月光如轻纱般透过瓦缝，在他的掌心聚成一个模糊的光斑——等等，这团发光的马赛克究竟是什么？
“杠精系统加载中……99%……”突然，一声尖叫如利箭般刺破了如墨的夜色。
陆小苟被踹醒时，看见满院晃动的火把。
花魁娘子最宠爱的侍女失踪了，厢房地上留着滩混有硫磺的粘液——和他白天调配的除臭剂一模一样。
"定是这妖人用邪术炼魂！
"**挥着桃木剑首指他鼻尖，"昨夜只有他在后院鬼鬼祟祟..."老*的指甲掐进他脖颈："给你半炷香时间，要么找到人，要么变成花肥。
"陆小苟被推搡着跪在青石板上时，终于看清那滩"血渍"——分明是打翻的胭脂混了硫磺水。
他刚要开口，耳边突然炸开机械音："检测到生存危机，新手保护机制启动！
"月光诡异地扭曲起来，失踪侍女的绣鞋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鞋底还沾着半片新鲜荷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