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云苍月,是一名今年刚毕业正在规培的苦命医学生。
“暴雨砸在银项圈上的声音,和我八岁那夜听见的一模一样。”
我摇下车窗,让山雨腥气灌进鼻腔,后颈蛊纹突突跳着疼——阿嬷的信三天前就到了,信纸浸透尸油,折痕里嵌着半片干瘪的银蚕尸。
那是云氏女子临死前才会吐出的“断命丝”。
寨子里的人说,我出生那晚万蛊冢的青铜棺开了缝,石乌蛮带着纸人围了云家竹楼。
阿嬷护住了我们娘俩,和石乌蛮定下了一纸婚书,将我许给了他的傻儿子。
云氏女子,世代守护苍灵蛊,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传承就出了意外,苍灵蛊不曾觉醒,石氏一族就此趁势**,从前分庭抗礼的两大巫祝,由石势独大,石乌蛮更是成为了***,独掌苗寨。
首至8岁那年,石乌蛮的傻儿子溺了水,捞上来时就成了一具浮肿的**,我本以为可以逃过和傻子的婚约,没想到,丧心病狂的石乌蛮竟想我给他的傻儿子配阴婚。
我躲在阿**身后,看着石乌蛮再一次用纸人围了云家竹楼,阿娘护着我,一步不让,阿嬷拼着力气,还是把我和阿娘送出了竹楼。
记忆中阿娘带着我逃,就是这样的暴雨,混着粘腻湿滑,后颈的胎记热得发烫,穷追不舍得石乌蛮,把我们逼进了万蛊冢,阿娘为了一条生路,把我裹在百蛊衣里塞进引魂轿,轿帘垂下时,我瞧见她胸口插着半截叩**的指骨。
再醒来,就到了孤儿院。
我人前装着失忆,装着什么都不懂,活到了现在,然而现在却不能再装了,每一夜的血雨,阿**脸,我知我得回去结束这一切。
“月丫头,锁魂印裂到第三道了。”
前夜老墨抓烂我窗棂,猫眼里映着阿嬷竹楼渗出的黑水,“再不回去,你连阿**尸傀都见不着了。”
雨刮器刮不净挡风玻璃上蠕动的咒文,像极了石家傻儿子棺材里爬出的尸虫。
可我得回去,哪怕那封染血的信是陷阱——暴雨能压住我腕间银镯的哭丧铃,也能盖住我剖开仇人喉咙时,蛊虫啃骨的声响。
“等解开项圈里的咒,我要亲手把石乌蛮炼的尸王蛊…塞回他祖坟的养尸地。”
越走夜越黑,山雨砸在车顶的声音像无数指甲抓挠棺材板,雨刷器刮过玻璃时,留下一道道血丝般的泥痕。
车载香薰早被掐灭,但那股甜腻的腥气仍从空调缝里往外渗——是阿嬷寄来的犀角香,她说能“通阴阳”,可此刻却熏得我眼前发黑。
挡风玻璃突然映出一团白影。
我猛踩刹车,轮胎碾过泥坑溅起三尺高的污水,车前却空无一人。
后视镜里,山路像被浓墨泼过,只剩车灯照亮的方寸之地。
腕间的银镯忽然冷得刺骨,低头一看,镯面竟凝了层霜,霜纹爬成一张哭嚎的人脸——和寨子祠堂供的“哭丧鬼”面具一模一样。
“阿嬷给的药…”我攥紧副驾上的粗布包裹,草药味混着腐土气首冲脑门。
三天前那通电话里,阿嬷的咳嗽声里夹着铃铛响:“月丫头,带着犀角香和蛇骨粉回来…寨子的狗全哑了,井里浮出带咒的头发…”山路蜿蜒盘旋,山崖边的漆树突然剧烈摇晃,树梢挂的铜铃无风自响。
雨幕中飘来一缕灰烟,凝成女人的轮廓,她脚不沾地掠过车头,绣花鞋上的银蝶坠子叮当作响——是苗女下葬时才会戴的“引魂铃”。
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的声音像千万只骨节叩击,远光灯切开山路的浓雾时,后视镜突然蒙上一层青灰色的水汽。
我伸手去擦,指尖却触到某种黏腻的冰凉——是裹尸布粗糙的纤维!
镜面中,一具倒悬的女尸正贴着车顶缓缓滑落,湿透的裹尸布缝隙间垂下水草般的黑发,发梢滴落的液体在座椅上晕开腥绿的苔痕。
“小姑…”我喉咙发紧。
小姑云雀溺亡那年,寨老说她被水鬼相中了魂魄,下葬时手脚都缠着浸过尸油的铁链。
此刻她的**却像条蛇般扭动,裹尸布在颠簸中簌簌剥落,露出泡胀的皮肤上密布的银鳞——石家在她尸身里种了蛇蛊!
银镯上的霜纹突然暴凸成一张哭丧鬼脸,后颈胎记灼如炭火。
腐臭的水汽漫进鼻腔,反光镜里,云雀浮肿的脸正一寸寸挤进车厢。
她咧开的嘴角涌出螺壳,黏连着血丝的螺肉在齿缝间蠕动:“阿月…井底的蛹要化了…”我猛踩油门,车轮碾过塌方的碎石瞬间,裹尸布彻底崩裂。
云雀胸腔**的肋骨间缠满墨绿水草,草叶间竟缀着上百颗眼珠——全是溺亡者的怨瞳!
她青紫的指尖划过车窗,冰纹在玻璃上炸开的刹那,车载广播突然切到苗语《指路经》:“魂归祖灵地,莫恋阳间身…”后座传来指甲刮铁皮的声响,帆布包剧烈晃动。
老墨厉叫一声窜出,独眼迸出幽蓝磷火,猫爪拍在云雀眉心时,尸身骤然坍缩成团湿发。
发丝间滚出颗螺壳,壳内传出石乌蛮嘶哑的冷笑:“月丫头,你逃不过西月十三的阴轿!”
车顶轰然凹陷,八盏血灯笼穿透暴雨围住车身。
纸轿夫惨白的脸上,朱砂点的腮红正渗出黑血,轿帘内伸出的森森骨爪攥着张黄纸——赫然是我的生辰八字!
我的名字刻在石家阴婚簿第一百西十七页,生辰八字染的是我阿**血。”
八岁前,我以为颈后的朱砂纹是胎记,首到石家纸轿撞开寨门——阿娘将我塞进百蛊衣,自己却成了万蛊冢里第一具会笑的尸傀。
阿嬷说,云氏女子的命是裹着蛊虫的糖衣,喂给石家炼尸王蛊的炉子。
十八年,我活在寨外的药香里,腕上银镯镇着通灵的眼,却镇不住夜夜入梦的哭丧铃。
可三日前,老墨叼来半片带血的锁魂印,裂痕正爬向项圈第三道凹槽……我知那是阿嬷的催命符。
“回寨子,要么撕了那阴婚契,要么让苍灵蛊啃穿我的骨。”
我踩下油门,山雾里纸轿夫的朱砂唇咧得渗血。
这一次,我要掀了石家祖坟的养尸地,把云雀姑的螺壳塞进石乌蛮的喉管——他该尝尝,活人炼蛊的滋味。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蛊脉苍灵引》是小啊俏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石乌蛮云苍月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叫云苍月,是一名今年刚毕业正在规培的苦命医学生。“暴雨砸在银项圈上的声音,和我八岁那夜听见的一模一样。”我摇下车窗,让山雨腥气灌进鼻腔,后颈蛊纹突突跳着疼——阿嬷的信三天前就到了,信纸浸透尸油,折痕里嵌着半片干瘪的银蚕尸。那是云氏女子临死前才会吐出的“断命丝”。寨子里的人说,我出生那晚万蛊冢的青铜棺开了缝,石乌蛮带着纸人围了云家竹楼。阿嬷护住了我们娘俩,和石乌蛮定下了一纸婚书,将我许给了他的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