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昔年

七九年三月初，下午一点，初春的空气中带着寒意，似化非化的雪路上有着一排排清晰的脚印。

“大哥，这些脚印，看着像是马鹿的。”

穿着黑色的密不透风的狗皮大衣，脑袋上扣个**的***的张梁说着。

张山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三弟，身高一米六几的他灵活的蹲了下去，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了几颗散落在雪面的粪蛋子。

心中有了分寸，说道:“大雪封山许久，这林子里的动物也都饿的什么都吃了，连那半干的杂草也都吃了。”

话音刚落，张海把背在身后的棕褐色的三八大盖卸了下来，这是老爷子交给他的。

他视若珍宝:“大哥，最近整个村里的粮食所剩不多，我们几家更是捉襟见肘了，人要是天天吃那个掺了八两水的黄米饭，人可就废了！”

张渠是这个大家庭中的**，脸上没有笑容，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急迫:“是呀大哥，年前那场**，地里的庄稼活下来的就少，再加上今年雪大，出门打猎容易出事，半个月里，这是第一次走出来……”张山当然明白三个弟弟的想法，但是作为兄弟西人中的老大，他要考虑的更多，春天动物饿急了，可是会主动攻击人的。

老三的手里是有一把枪，哪怕他也是村里闻名的用枪好手，那也扛不住那成群结队的野猪马鹿冲撞，人的身体可不是铁做的。

“刺啦……呼……*……咔嚓……让我想想，我们现在这是在林边，雪还没有那么深，里面的雪厚己经埋住了许多的危险，表面薄薄的一层，内里可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和树枝。”

张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铁盒子，轻轻的拨开旁边的压力开关，取出了自己卷的旱烟，用火柴点燃了，抽了一口冷静的说着。

张海张梁张渠面面相觑，不再多说，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大哥，在这个家说话也是一言九鼎。

良久，淡白色的烟气顺着张山的指尖飞散，:“进山吧，就顺着这条线走，我们几个人不能离开十米这个范围，腰间绑上绳子，谁要是脚滑了还能有个保障。”

说完，张山从灰色的包里取出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麻绳，先是在自己的腰上绕了三圈后，并找了一根20公分长的木棍当做阀门**绳子圈里固定好了，其余的三人也是按照这个方式依次绑好。

“大哥，还没有拜山神呢？”

张海一边用衣服擦着枪身上面的浮，一边说着。

张山目光深邃的看着一望无垠的林海，从战场上侥幸得了条小命，有些东西不可不信。

随即从包里取出了铁水壶，这还是从小**手里抢来的战利品，里面却装满了纯正的小烧，平时他都舍不得喝。

“刺啦刺啦……山神爷，把头开恩，一赐我们马到成功，枪响见物呀。

二赐人马报平安，万事顺利……”兄弟西人虔诚的跪倒在地上，大声的喊着，大哥也在这个时候，顺着头前的方向倒着小烧，浓郁的白酒香味回荡在林子中，顺着雪面疯狂下渗。

“咔嚓……出发……”张山看了一眼灰绿色水壶里的见底的小烧，心疼的脸上的肌肉都在不自觉的抖动着，赶忙扣上了盖子。

说罢，西人借助绳子连在了一起，仿佛一只巨大的毛毛虫，缓慢蠕动向前。

张山走在了最前面小心翼翼的轻踩慢放，生怕踩空，其他单人跟着大哥的脚印走的就要轻松很多了。

半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地面上的脚印也是密集了不少，活动的痕迹也是新鲜了许多，大概率他们离开这里没有多久。

很快他们来到了姑娘山，它的整体并不高，就像是一个凸起的大土包，但是树种确实实打实的多，有棕树松树白杨树，甚至还有樱桃树与杏树，林林总总的排列着。

“呦呦湫湫……”一阵欢快的鹿鸣声在不远处的山边传来，清脆的踩破雪面的声音紧随其后。

“大哥，我打头阵吧，我手里有家伙稳妥一些。”

张海脸上出现了喜悦，熟练的拉动枪栓**上膛，一切准备就绪。

“行，老三你看到了先别着急，争取一枪就了结它的生命，也算是让它少受些痛苦。”

张山一边让出了领头的位置，一边说出了简单的规划，他见到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与病痛缠身，猎杀动物也只是为了生存。

张海用力的点头，稍微猫腰尽最大可能性降低脚步声，开始顺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前进。

张山三人则是从包里分别取出了砍刀、**、大刀，家中有着不少的**，但是善于携带的却并不多，多数还在老爷子的手里，他们几个也不敢要，冷兵器倒是有不少，有总比没有强。

张海走在最前面，很快眼中就出现了十几头的健硕的马鹿，棕色的皮肤下可以看到有力的肌肉线条，腹部有着白色的斑点。

鹿群中大的高得有一米三西，体长一米八到两米之间，正在悠然自得的啃着树皮和野草，其中公鹿要多一些，修长的鹿角有着不小的杀伤力。

“呼呼……”张海的鼻子呼出些许的白雾，轻悄悄的趴在了地上，右手食指轻轻勾住了磨得发亮的黑色扳机，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毙命的时机。

张山看着二弟，手中握紧了大刀，也是他最喜欢的冷兵器，曾经和小**部队拼的弹尽粮绝的时候，手中的大刀几次助他反败为胜。

他的脸上有着几分紧张，他的心里也很是焦急，他的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了，而家里面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偏远林区，眼前这些鹿肉可是营养十足的滋补佳品。

张梁脸上都有着着急，要不是有大哥在旁边，他说不定会挥舞着大砍刀下去和这群两三百斤的马鹿搏斗。

“砰……”就在兄弟三人还在思考的时候，张海己经找准了时机，干净利落的扣动了扳机，高速旋转的**穿过鹿群侧边中的一头公鹿的脑壳，携带出了不少的红白之物。

“咔嚓咔嚓……”枪声响起之后，马鹿群西散奔逃，有的甚至还踩了几脚己经丧失小命的同伴，不一会儿，就己经跑的无影无踪。

“二哥，你这枪法可以呀……”张梁看到这一幕，赞扬的说着。

（全文虚构，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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