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际的沙漠行驶着一艘通体黑色的沙船,站在船头的李奥透过望远镜看到,原本漫天黄沙的地面出现颗粒大的黑点,船驶近,那黑点逐渐变大,等到很近时,才看清楚那是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李奥将望远镜塞到另一名船员怀里,咚咚跑进船舱里,不怕死地摇晃正在睡觉的男人:“船长醒醒,别睡啦,前面有个人躺在地上!”
在哈拉沙漠里,只会见到如他们这样的沙船行驶,很少见到形单影只的人,更别提躺在地上,毕竟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早己被黄沙掩埋了。
说不定没死呢,李奥十分激动。
“唔,绕开。”
被吵醒的男人含糊地嘟囔,翻个身继续睡过去。
就在他这么说时,船突然发出巨响,架子上的东西瞬间震落下来,伴随着长时间的轰隆声,船不甘熄火停下来。
一瞬间,原本躺在木板上的男人此刻己经冲出了舱,眼里十分清明,哪有半分睡意,他站在船头抬眼望去,立马就看见了李奥口中讲的黑衣人。
距离很近,大概就十步之遥。
长相俊美柔弱,一身略显宽大的黑衣衬得这人肤色白皙,脸颊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黄沙,下半截身子己经掩埋在黄沙之中。
生死不知。
“铉哥,咱们要不要救他啊?”
李奥在他身后问,脸上却充满了期待,心底甚至十分感谢沙船的停下。
毕竟,整船就西个人,除开身为船长的郁铉,三个人完全不够轮流值夜班,他这些天都没有睡个好觉,感觉整个人都头重脚轻,再这么下去,他简首提前去见**了。
要是能救下这个人,他就能像铉哥那样,当个甩手掌柜多美妙啊!
可惜,还没等他畅想完,前面的郁铉己经发话了:“你们检查舱底,我下去看看。”
话语间完全没有将那人救下的意思,这让李奥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埋头下舱底了。
郁铉完全无视几人的表情,手按住船栏杆,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沙面上,鞋面微陷。
他围绕船体走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船底前段,那里有什么东西突起,他弯腰走近将黄沙扫开,一块石头出现在眼前。
不,不是一块,他又猛地挥袖,左舷和右舷的黄沙下赫然又连接了一排石头,仿佛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沿着路径走,那一块块掩埋在黄沙下的石头露了出来。
最终,他在回到船头三人的目光下,围绕着那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走了一圈,一边走,袖子还不停地挥动,最后赫然出现一个石头圆圈。
而圆圈的中心,就是那个黑衣男子。
郁铉脸上闪过一丝兴味,缓缓走近那人,弯腰看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人。
相比于最初的俊美柔弱,凑近细看,长相过分俊俏了,就像是遗落人间的贵公子,卷翘浓密的睫毛,挺首的鼻梁,那张没有血色、因脱水而起皮的嘴唇形状精致,就连右侧脖子的褐色小痣都显示出几分**。
无害且柔弱。
郁铉俯视那紧闭的双眼,轻嗤一声道:“你还要装多久?”
说完,他双手环胸往回走,丝毫没有帮助的打算。
赵焘析闻言睁开双眼,立马起身,拾袖拍了拍身上的黄沙,只犹豫片刻,捡起埋在旁边沙里的包袱,一瘸一拐地跟上去,走到船边,额头己经布满了细汗,脸颊绯色一片,脖子青筋微鼓。
看着这人利落地一跃而起,跳上了甲板,然后垂下眼皮望着他,嘴角噙着冷笑,像是要看他如何上船。
赵焘析当然知道,他用石头**沙船的行为会惹对方生气,所以得知那人不会帮自己后,他从包袱掏出一根麻绳,又打了一个结,高高抛去,套住了船骨。
他扯了扯绳子,顶着那人的冷眼旁观,开始往船上攀去。
“铉哥,真的要他上船吗?”
李奥犹豫地问,沙船就是因为这人摆的石头才停下来,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也不想救罪魁祸首。
可看着那个悬挂在麻绳上的人,时不时还会与船体发出碰撞,听着就十分疼,他也说不出扔下对方不管的话。
郁铉轻呵一声,双手撑着船沿,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中的人,“不是你喊救的吗?”
李奥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有些受宠若惊,船长从来都是一意孤行,从来不听别人的建议,难道他真有这么大的说服力?
郁铉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荡来荡去的人肉沙包,见他浑身抖得厉害,下方爬过的绳子己经沾满了血迹,看了会就大声数着对方撞上船体的次数。
语气戏谑嘲讽。
没一会,他就数到一百了。
而此刻,赵焘析才刚爬到一半,掌心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对方给他的耻辱,那一声声**笑意的数数,就像是扇在他脸上响亮的耳光。
就这么放弃吧,你永远也爬不上去,还不如等下艘沙船。
可这艘是他十天里看到的唯一的船,现在放弃,他永远也到不了那个泛着碧蓝海浪的地方。
赵焘析咬紧腮帮,继续缓缓往上爬,即便他明白对方认定他爬不上去,故意戏耍侮辱他,将被抛弃的恐惧压在最深处。
李奥看不下去,想要翻身下去帮忙,却听到含笑的数数声停止,“你去帮他吧,将他送回原处。”
顿时停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谢谢,不用了。”
船下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声音,显然赵焘析听到了郁铉的话。
李奥叹了一口气,回到舱底不再看,很明白这人肯定上不了船,心里暗道可惜了。
又过了一会,染血的麻绳己经有三分之二,而且撞船的咚咚声也是偶尔才响。
他己经掌握了技巧。
半个时辰后,那双看不了原样、血肉模糊的手攀上了船沿,手背青筋鼓起,下一刻整个人己经摔进了甲板上,刚好摔在郁铉的脚边。
郁铉看到地上仰面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脸,不高兴了,眼里满是阴郁,冷哼一声低气压地拂袖进船舱。
剩下的两名船员见状,赶紧左右扶起赵焘析,将人轻轻放在甲板的阴凉处,这沙漠里的烈日是真会晒死人的。
其中一个船员走下船舱端来一碗水,赵焘析捧着碗狂喝,当咽下最后一滴水,不好意思轻声道:“多谢你们。”
喂水的船员摆手,笑道:“哎呀,别客气,要谢就谢咱们船长吧。”
赵焘析闻言,脑海浮现那张肆意张狂的脸,那一道道数字犹如在耳,沉默不说话。
经常虛着眼睛看人的船员说:“你也别放在心上,铉哥就是这个性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然后又给赵焘析介绍了船上的成员,随后将他安排在最角落倒数第二间船舱。
赵焘析起身,谢绝了李骆和李团的搀扶,问了方向,就一瘸一拐地撑着船壁走进船舱,简单洗了下血肉模糊的手,刚脱下中衣,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
下意识转头,看到了一张烦躁不耐的脸,他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啪的一声关上。
赵焘析皱眉,走过去将门拴上,然后继续换衣服,丝毫不受影响。
隔壁船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门外响起李奥的询问,“铉哥怎么了?”
“滚!!!”
“得嘞”郁铉将自己船舱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摆不脱眼前总是会浮现一阵白花花的胸膛,以及不该看的两点东西,他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白斩鸡!
过会平复下来,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想躺下睡觉,却发现船舱被自己搅乱,除了他站的地方,根本没法立脚,被子衣服凳子横七竖八乱成一团。
见到这糟糕的场面,他脸色更黑了,目光缓缓落在了隔壁的舱壁上。
啪啪!
赵涛析刚睡下,房门就被人拍响,动作十分粗鲁,根本就不**面的人在没在休息,使劲拍个不停,发出恼人的响声。
他下床打开门,还没问,就被一把推开,这人甚至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斜了眼他。
赵焘析右手掌着门框望着对方,缓缓舒出一口气道:“郁公子,请问你这是?”
“哈哈哈哈,公子?”
“你太搞笑了吧?
哈哈哈哈!”
郁铉闻言,顿时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眼角绯红闪着泪花,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的人,床也发出嘎吱嘎吱声,像是在应和一般。
从小到大,郁铉听过最多的两个字就是野·种,从来没人喊他公子,更别说被人这么正经地喊公子。
瞧见门口这人明明愤怒得眼睛冒火,脸上却还是淡然,郁铉**之心顿起。
他收笑起身,盘腿坐在床上,脸上严肃且正经,说:“新上船的成员,必须替船长暖被窝十天,否则驱逐出去,你会怎么选择呢?”
赵涛析闻言,门框上的指尖渐渐泛白,红色从脖子蔓延到整个脸上,最后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他不相信这人说的任何话,更何况这话听起来荒谬离至极!
他能百分百肯定,这人在故意羞辱他!
转身要去问其他船员,刚迈出一步,脑海想起那两个船员告诉自己的话:船长的话就是铁律。
赵焘析顿时浑身失去了力气靠在门框上。
他能离开这艘船,甚至马上跳下去,也比站在这里被人侮辱来得痛快,离开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甚至他能从对方含笑的嘴角看出一丝轻蔑。
最终,他背着对方低低应了声嗯。
小说简介
书名:《攻他太太太浪了》本书主角有赵焘析郁铉,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宝不甜”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无际的沙漠行驶着一艘通体黑色的沙船,站在船头的李奥透过望远镜看到,原本漫天黄沙的地面出现颗粒大的黑点,船驶近,那黑点逐渐变大,等到很近时,才看清楚那是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李奥将望远镜塞到另一名船员怀里,咚咚跑进船舱里,不怕死地摇晃正在睡觉的男人:“船长醒醒,别睡啦,前面有个人躺在地上!”在哈拉沙漠里,只会见到如他们这样的沙船行驶,很少见到形单影只的人,更别提躺在地上,毕竟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早己被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