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柜最上层那瓶1997年山崎威士忌多年来始终未启封,瓶身倒映着梁琪左腕淡色疤痕晚上八点零三分,七一小酒馆的雾面玻璃蒙上水汽。
梁琪正在给冰滴咖啡壶换滤纸,听见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节奏异常凌乱。
穿米色套装的女士撞开店门,公文包带子缠在手腕勒出红痕,胸牌翻转着垂在胸前——某***证券投资经理苏岚。
"长岛冰茶,双份。
"她把笔记本电脑砸在吧台上,镶钻腕表磕出了裂痕,"算了,首接给我来一瓶龙舌兰。
"梁琪抽出郁金香杯的动作顿住。
女人眼妆晕染成诡异的青灰色,这是连续七十二小时哭泣才会形成的痕迹。
她转身取出冷藏柜里的蜂蜜柚子茶,杯沿抹上海盐时轻声且温柔说:"酒鬼的眼泪不值钱。
"玻璃杯突然炸开在墙面上,梁琪看着苏岚紧握的右手,她好像丝毫不觉得疼。
苏岚发狂似的揪住自己精心打理的卷发,指甲缝里带下几缕发丝:"他们让那个**女厕所的**复职了!
"破碎的声线里,梁琪看清她锁骨处的抓痕——五道平行血痂,最新那道还渗着新鲜的血液。
原来事情发生在暴雨突降的黄昏。
苏岚从二十三楼冲下来时,正撞见部门副总王振东举着手机站在女卫生间门口。
监控显示己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但人力资源部给出的处理意见是"加强员工心理健康关怀"。
"他们说我有被害妄想症。
"苏岚把诊断书拍在吧台上,***的药效让她手指不住颤抖,"建议我去宛平南路600号休息两个月。
"她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腕表碎片扎进掌心,"那可是市值百亿的项目,王振东今早接手了我的全部客户!
"梁琪用镊子夹出她掌心的玻璃碴。
当酒精棉第三次擦过伤口时,水晶吊灯突然熄灭——这是整栋楼老化的电路在暴雨天的常态。
黑暗中有手机荧光亮起,梁琪瞥见苏岚锁屏照片:穿着学士服的女孩在哥大图书馆前微笑,日期显示是十年前。
"玩过沙漏吗?
"梁琪点燃吧台蜡烛,暖光映出她腕间淡色疤痕。
她从酒柜底层取出个青铜沙漏,暗红色砂砾正在诡异地向上流动,"这是我曾经收店的时候发现的——当受害者开始倒流时光,加害者就会开始坠落。
"苏岚盯着逆流的砂砾瞳孔收缩。
梁琪擦燃第二根火柴,火光照亮她藏在电脑包夹层的录音笔——那是王振东今早归还客户资料时说的"小苏啊,女人太要强容易内分泌失调......"。
暴雨在凌晨转成细雨。
梁琪看着苏岚消失在街角,公文包里装着重新剪辑过的音频文件。
三天后的财经头条将是《某***证券高管涉嫌性骚扰被立案调查》,而专题报道里会出现段神**音——经过降噪处理的**音中,清晰可辨七一小酒馆特有的蓝调爵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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