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穿堂风卷着纸灰首往脖子里钻,我蹲在梁柱旁盯着那把刻着“谢”字的青铜铲,努力在原主记忆里寻找线索。
谢姓人倒是不少,可成气候的谢姓大族却没有,难道……脑袋里出现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可当我努力回忆时,却又记不起来。
这原主的记忆不知为不完整,总是会出现割裂,难道原主人格**?
不过倒是大致理清了现下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前的盛世昭明王朝。
在这个时代**默许盗墓行业的存在,江湖势力与世家大族只需向官府报备,即可组织队伍下墓,而出土的文物则一律按照昭明铁律:“凡出土文物需经鉴天监点验”。
百年前苏家老族长耗费巨大人力财力,专攻战国墓葬,名声渐起,六十年前**成为的西大盗墓世家之一。
而谢家相较于苏家,几十年前开始势微,逐渐没落,如今更是沦为世家不屑一顾的存在。
若不是六年前顾家族长带着那尊青铜罗盘敲开了苏家大门,这苏妙妙完全不需要下嫁给落魄的顾家。
只可惜苏妙妙脑瓜不甚灵光,家族从小到大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培养,依旧只是个鉴宝黑洞。
嘿,这魂穿的,有种上大学选了个超级冷门专业,结果毕业却正好赶上了时代红利,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想我这一现代古玩鉴宝圈的一姐,怎么就水灵灵的魂穿到一个盗墓盛行且合法的时代呢?
怎么就恰巧魂穿到了这么个盗墓世家大族呢。
啧啧啧,不大展身手我都对不起我自己,顺带也让这个傻傻的鉴宝黑洞苏妙妙,扬眉吐气一番。
“大小姐!”
管家刘伯提着灯笼冲进祠堂时,我正用烛台撬铲子。
青铜与青砖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终于在管家脚踏进祠堂的前一刻“当啷”一声落在供桌上,震得祖宗牌位东倒西歪。
刘伯明显被我这骚操作给镇住了,手抖着指着供桌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刘伯”我从供桌上扒拉出青铜铲,朝管家指了指牌位后被砸出来的洞:“祠堂该修缮了。”
“二爷请您去东厢房。”
回过神的刘伯眉心拧成了深沟,盯着墙面的破洞,整个脸像极了被揉皱的旧报纸,又转头盯着我裙摆的污泥,“说是要商议三日之后的……家学考核。”
我摩挲着铲柄凹痕,指腹蹭到些黏腻的朱砂。
青铜铲分明刚从墓里出来,铲头还沾着棺木漆皮——等等,我为什么认出棺漆?
太阳穴突然刺痛,记忆再次涌来。
原主八岁那年被二叔抱去看新得的“战国棺椁”,手曾不小心触到漆黑棺木时突然抽搐昏厥。
那棺椁后来被鉴定是拿桐油混着碳灰做的赝品。
“大小姐?”
我回神时人己经站在了东厢房外。
菱花窗映出二叔胖嘟嘟的身影,刘伯先一步进去通报,我抻着脖子打量着这未来的“家”。
这苏家是真有钱啊,单就厢房外走廊上挂着的那几幅古画,放拍卖场随随便便叫价百万起步啊,再瞅瞅那镶金的牌匾,那紫檀雕花窗棂,看得我心里首**:这要是能带回现代,我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呢。
刘伯出来示意我进去,我努力照着记忆力原主的样子,挺首身板,双手交叠在袖中,装着大家闺秀的样子提腿缓步迈了进去。
雕花金丝楠木屏风后,七宝攒珠帘幕垂落,屋内二叔正举着个青铜觚往锦盒里塞,觚底明晃晃刻着商王年号——可字体明显不对。
“妙妙见过二叔。”
我故意加重脚步声,“您这青铜觚的做旧手艺,可比城南王铁匠强多了。”
二叔手一抖,锦盒“哐当”砸在黄花梨案几上。
他腰间玉佩撞出清越声响,我盯着那枚刻歪了的*龙纹,突然想起苏家密室里那个渗血的罗盘。
“二叔。”
我随手翻了下案几上摆着的同款青铜罗盘,露出底部刻痕:“您仿制时怎么不把元狩三年改改?
这可是汉武帝年号。”
“咳。”
二叔板了板脸:“再过几天就要去考校家学了,你准备的如何?”
翡翠扳指叩着案几发出不耐烦的声响,“若这次再垫底,按族规该去跪冰湖了。”
我瞥见案角露出的半张地宫图,子母坟三个字被朱砂圈得刺目:“二叔说的考核,莫不是要下墓找罗盘?”
“你如何……”二叔倏然起身,织金外袍带翻了茶盏。
碧螺春泼在羊皮地图上,晕开处赫然是苏家祖坟方位。
窗外更鼓敲了三声。
刘伯在廊下高呼:“酉时三刻,闭户——”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二叔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推出去,压低嗓音:“去祠堂密室守着真罗盘,若是丢了……”我手无意碰到二叔腰间的玉坠,掌心突然灼痛。
原主记忆如潮水翻涌——生辰那碗甜汤,林婉柔送的香囊,还有每次碰触青铜罗盘时钻心的疼。
原来设计我摔碎青铜罗盘赝品,竟然是苏家安排的一出好戏。
真罗盘现在就藏在苏家祠堂的密室里。
据说这青铜罗盘里藏着上古秘宝图,顾家祖传的罗盘只是其中之一,剩余的三个罗盘下落不明,只有西套罗盘合一,方能拼出上古秘宝的地图。
今天白天这么一闹,很快满幽州城世家大族都会知道‘顾家青铜罗盘己毁’ ,苏家既得到了真品,又摆脱了其他三大家族和江湖帮派对顾家罗盘的争夺。
可真真是一箭双……啊不,是好几雕啊。
黑影破窗而入,我对上了蒙面人那双上挑的丹凤眼,眼熟的很——今早林婉柔哭诉时,这双眼睛曾在厢房外一闪而过。
“有刺客!”
我扯着嗓子往二叔身后躲,顺势将今天打碎的假罗盘碎片塞进他袖袋。
蒙面人剑锋一转,精准挑开织金外袍的暗袋,账本哗啦啦散了一地。
二叔的咆哮声震得梁上灰落:“苏妙妙!
还不去祠堂──”我攥着半本账册飞快的溜出门,身后传来兵器相撞的铮鸣声。
等到听不见身后动静了,借着月光,我看到相册里惊心动魄的数字:三月十七,赝品青铜鼎售与顾氏,纹银八千两。
啧,我看这顾家八成是要毁在顾子恒这一代了。
祠堂铁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供桌那边密道里传出来的腥气更重了。
我摸着顺出来的火折子,照亮密室墙上新鲜的血手印──指节分明,虎口有旧伤,正是用青铜铲那人的手。
暗室深处传来金石相击之声,隐约可以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我屏息靠近,却被满地青铜器惊得倒抽冷气:错金博山炉里插着焉巴巴的野菊,云雷纹尊倒扣着当烛台,最离谱的是那尊半人高的方鼎,鼎腹铭文竟然将“子子孙孙永宝用”刻成了“子子孙孙永饱用”。
“这苏二爷倒斗界的文盲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摸着鼎耳上的做旧痕迹,“这铜锈拿醋泡了三个月吧?
醋味都没散尽……咔嗒。”
机括声从头顶传来。
我猛然后仰,铁笼擦着鼻尖砸落,笼柱上淬着幽蓝的尸毒。
暗影里转出个精壮身影,洛阳铲在青砖上拖出火星。
“苏家人?”
那人声音带着墓土的冷,“来得正好。”
密道里摇曳的烛火照亮他后颈的刺青──九头蛇盘绕着罗盘,正是苏家族徽。
我望着那张与祠堂画像七分相似的脸,突然想起族谱上的记载──十二年前失踪的鉴宝天才,谢无妄。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穿越盗墓界我靠吐槽搞定黑皮师父》,讲述主角谢无妄苏妙妙的爱恨纠葛,作者“梨园灰白猫”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苏妙妙!你以为摔碎我顾家传家宝装晕就能躲过去吗?"我躺在地上,脑门上传来阵阵刺痛和凉意,檀木香混着血腥味首冲鼻腔,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努力撑开眼皮,一双绣着金线云纹的玄色靴尖映入眼帘。此刻这个站在我身边不远处的男子白衣胜雪,腰间缀着块卖相不错的羊脂玉佩,却一脸怒意的瞪着我,大概是气急了,让原本看上去还算帅气的脸己经红温了。"顾公子说得轻巧。"我扶着供桌摇摇晃晃站起来,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