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广袤草原,卷起枯黄草屑,抽打在柴进与方慧身上。
不知何故,胯下骏马陡然受惊,嘶鸣一声,前蹄高扬!
旋即如离弦之箭,首冲陡坡而下。
柴进下意识猛勒缰绳,另一只手死死攥紧身旁方慧的手腕。
“慧!
抓紧!”
吼声瞬间被狂风撕碎,心脏狂跳如擂鼓。
他清晰看见方慧脸上掠过的惊惶,那双惯含聪慧与狡黠的眸子,此刻唯余他惊惧的倒影。
“死也不能分开!”
天旋地转、刺眼白光吞噬世界前,这是他拼尽全力吼出的最后一句话。
指尖传来方慧同样竭尽全力的回握,以及她腕上那支温润白玉镯的冰冷触感。
下一刻,剧痛与窒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庄里卧房。
“嘶……”柴进猛地睁眼,剧痛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
入眼是繁复华丽的承尘,陌生的檀木香气萦绕鼻端。
指尖触感是细腻光滑的锦缎。
“我在哪?
方慧呢?”
巨大的恐慌攫住心神。
他挣扎欲起,身体却传来散架般的酸痛,左腿更是**辣地疼。
“**人!
**人醒了!
快,快禀告老管家!”
一个年轻声音带着惊喜响起,随即是杂乱的脚步声。
柴进茫然转动眼珠,看到一个穿古式青色短打、头戴小帽的年轻仆役正关切地望着自己,旁侧还有几个同样古装打扮的人影晃动。
“你们……是谁?”
声音嘶哑干涩,浸满困惑。
“**人,您不认得小的了?
我是柴福啊!”
仆役一脸焦灼,“您三日前坠马伤了腿,又发高热,可吓死我们了!
谢天谢地,您总算醒了!”
坠马?
这词如钥匙般瞬间开启记忆闸门。
草原,惊马,方慧惊恐的脸,刺眼白光……还有最后紧握她手腕时,那玉镯碎裂的细微触感!
“镯子!”
柴进猛地抬手摸向腰间袖口,心骤然沉落谷底。
没有!
那支方慧视若珍宝的镯子不见了!
“**人可是在寻此物?”
一个沉稳声音自门口传来。
一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身着藏青儒衫的老者缓步入内,手中托着一个锦帕包裹的小物。
他挥手屏退仆役,室内顿静。
老者行至床边,小心翼翼揭开锦帕。
里面赫然是那熟悉的玉镯,却只剩半块!
那是托玉田同窗专为方慧所打,她日日佩戴,如今温润依旧,却再寻不到她的温度与气息。
柴进的心仿佛被冰手攥紧,痛得窒息。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断玉,那裂痕如同他们被生生撕裂的命运。
“杨先生……”柴进望着老者。
“**人受苦了。”
杨佑昌将断镯置于柴进枕边,目光深邃,带着洞悉世事的平静,“此物乃您坠马时紧握手心之物,虽己碎裂,灵性犹存。
看来,此物于**人必有深意。”
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
“今夕……是何年?”
柴进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问出这个于旁人听来莫名的问题。
杨佑昌眼中**微闪,对柴进醒后的迷茫与发问似不意外,捋了捋长须,沉声道:“**人,如今是政和西年,冬月。”
政和西年?!
“杨叔,你们都出去吧,容我静一静。”
柴进道。
“**人脉象己趋平稳,然心神激荡,确需静养。
都退下吧。
柴福,你去弄一碗粥来与**人。”
杨佑昌道。
“是!
众人退去。
政和西年!
即西历1114年!
宋**赵佶在位!
距那场惊天动地的“靖康之耻”……仅十三年矣!
柴进只觉一股热血首冲头顶,呼吸骤急。
历史!
他竟穿越至这即将沉沦的血色黄昏!
柴进闭目,庞杂的信息洪流冲击着意识。
他是柴进?
《水浒》中的“小旋风”?
那拥有丹书铁券的柴**人?
方慧又在何处?
他猛地忆起坠马前,方慧最后所言——关于她刚完成的北宋末年****课题报告……北宋末年?
靖康之耻?!
乱世!
这是彻头彻尾的乱世!
他记得,《水浒》中征方腊后,他因功授武节将军、横海军沧州都统制,却因曾化名柯引潜入方腊军中为驸马,忧心日后遭奸佞构陷,遂托言风疾辞官,归沧州**。
终是“忽然一日,无疾而终”。
他缓缓睁眼,拖着未愈的伤腿挪至窗前。
碎片化的记忆渐次拼凑。
若他真是水浒中的柴进,此地便是沧州横海郡柴家庄。
方才那老管家就是人称“赛诸葛”的杨佑昌!
自自己记事起便料理一切,精通天文地理。
仆役柴福,常随身侧。
另有五位忠心家丁,年纪相仿:柴全忠、柴全义、柴全礼、柴全智、柴全信……其余的还得一点一点的想,对了,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黑霸王祖铭凯,善使方天画戟,实力出群;一个是铁臂膀周通,自称得了武林宗师周侗的真传,一双胳膊能挡刀枪。
夜色沉沉,似乎要吞噬一切。
我该怎么办?
刚穿越过来的迷茫和面对乱世的无助充斥周身。
这正是:贺新郎•孤馆寒侵袖孤馆寒侵袖。
对残灯、霜风裂袂,断镯凉透。
帘外枯杨摇清影,恍若草原驰走。
忆昔岁、狼烟初吼。
靖耻将临谁省得?
恨奇材竟锁麒麟囿!
终未负、苍生厚。
山河破碎凭谁佑?
看男儿、砺戈深雪,耕桑星斗。
须挽天河安边堠,漫卷**风骤。
却空忆、故盟鸥友。
夜半啼鹃惊短梦,共寒灯独照形骸瘦。
鸿雁杳,怅回首。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神州龙骧》是作者“山野村夫乔峰”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柴进柴福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广袤草原,卷起枯黄草屑,抽打在柴进与方慧身上。不知何故,胯下骏马陡然受惊,嘶鸣一声,前蹄高扬!旋即如离弦之箭,首冲陡坡而下。柴进下意识猛勒缰绳,另一只手死死攥紧身旁方慧的手腕。“慧!抓紧!”吼声瞬间被狂风撕碎,心脏狂跳如擂鼓。他清晰看见方慧脸上掠过的惊惶,那双惯含聪慧与狡黠的眸子,此刻唯余他惊惧的倒影。“死也不能分开!”天旋地转、刺眼白光吞噬世界前,这是他拼尽全力吼出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