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开元寺的阿贡”的倾心著作,林尘苏晴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林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字,足足看了三十秒。“林尘,来一下小会议室。”,运营总监张德利。没有前缀,没有表情,连个标点符号都欠奉。在互联网公司待了两年,林尘太熟悉这种语气了——这不是商量,是通知。,隔壁工位的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意味。林尘没多想,穿过一排排灰白色的工位,走过贴着“拼搏到感动自已”标语的走廊,推开了小会议室的门。,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事部的女同事,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夹。两个人...
,是一个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泛黄,爬满了爬山虎。小区里住的都是老邻居,谁家几口人、干什么工作,彼此都门儿清。,正好碰见遛弯回来的王阿姨。王阿姨五十多岁,退休纺织厂女工,一个人带着六岁的小孙子小宝住在这,是小区里有名的热心肠,也是八卦中心。“哟,小林,今天下班这么早?”王阿姨看见他手里的纸箱,“这是……搬东西?”:“嗯,拿点东西回来。”,林尘已经加快脚步往家走了。,顶楼,一室一厅,月租两千八。爬到四楼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发酸,但他没停,一口气爬到六楼,开门进屋,把纸箱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十几平米,家具都是房东的,老式沙发,老式茶几,老式电视柜。林尘躺了一会儿,起来把纸箱里的东西往外拿。保温杯放茶几上,书放书架上,充电宝插上充电,照片拿在手里看了看,最后放在床头柜上。。
照片上爷爷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坐在老家的院子里,背后是那棵老槐树。那是五年前的夏天,林尘刚工作第一年,回老家看爷爷,用手机拍的。拍完这张照片的第三个月,爷爷就走了。
林尘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父母在他三岁那年离异,各自组建了新家庭,谁也不愿意要他。是爷爷把他接回老家,一个老头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供他上大学,看着他毕业工作,然后……
然后爷爷就走了。
走之前那段时间,爷爷精神头还不错,还跟他说过一些有的没的。说什么“咱们老林家有点不一样的东西”,说什么“以后你遇到难处了,可能会想起爷爷教你的那些”,还说什么“那个罗盘你收好,别扔”。
林尘当时没当回事,以为爷爷就是老了,爱念叨。那些什么口诀,什么“左青龙右**”,什么“前朱雀后玄武”,都是小时候爷爷逗他玩的,谁会当真?
但爷爷走的时候,他还是把那个罗盘带回来了。铜的,巴掌大,包浆厚重,中间的磁针还能转。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林尘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晚饭的事。苏晴说六点半到,现在都六点二十了,他还没买菜。但冰箱里还有鸡蛋,还有昨天剩的菜,凑合一顿也行。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苏晴打来的。
“我到楼下了,你在家吗?”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喘,“买了好多菜,快来接我。”
林尘愣了愣:“你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今天不加,早点回来做饭。”苏晴说,“快下来,重死了。”
林尘挂了电话,下楼。
苏晴站在单元门口,脚边放着两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她穿着一身职业装,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看见林尘下来,她眼睛一亮,又看了看他身后:“你没拿袋子?”
林尘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空着手下来的。
“没事,我来提。”林尘弯腰提起两个袋子,确实挺重,“买这么多干什么?”
“酸菜鱼啊,鱼、酸菜、豆芽、豆腐、粉条,都买了。”苏晴跟在他后面上楼,“还有排骨,明天给你炖汤。对了,你今天怎么样?工作忙吗?”
林尘的脚步顿了顿。
“还行。”他说。
苏晴没察觉异样,继续说着她今天的事:“我们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周律要接一个商业案子,对方是家挺大的公司,我们整个团队都在准备材料……”
林尘听着,嗯嗯地应着,一直走到六楼。
进了屋,苏晴换上拖鞋,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洗菜、切菜、片鱼,动作麻利得很。林尘想帮忙,被她推出去:“你别在这儿碍事,等着吃就行。”
林尘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厨房是开放式的,他能看见苏晴的背影,系着围裙,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苏晴比他小两岁,两个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小时候林尘护着她,不让她被别的孩子欺负;长大了反过来,她照顾他,给他做饭、收拾屋子。两个人谁也没说破,但谁都知道对方在自已心里的位置。
就像现在,她忙活着做饭,他看着她,就觉得今天那些糟心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对了,”苏晴忽然回头,“你今天抱个纸箱回来干嘛?公司发福利了?”
林尘心里一紧。
他知道瞒不过去,早晚得说。但怎么说?说我被辞退了?说我因为不肯造假数据被开了?说我现在失业了?
“林尘?”苏晴看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啊,”林尘回过神,“没什么,就是……拿点东西回来。”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过头继续切菜。
酸菜鱼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林尘闻着这熟悉的味道,眼眶忽然有点发酸。这个味道,从初中开始就闻到了。那时候苏晴家和他家住隔壁,苏晴妈妈做酸菜鱼,总会端一碗过来。后来苏晴妈妈不在了,苏晴自已学会了做酸菜鱼,做给他吃。
饭桌上,苏晴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鱼,这个鱼新鲜的。豆腐也多吃点,今天买的嫩豆腐……”
林尘埋头吃,不敢抬头看她。
吃完晚饭,苏晴收拾碗筷,林尘想帮忙,又被推出去。她洗完碗,擦干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对了,有个事想请教你。”
“什么事?”
苏晴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材料:“我们律所接的那个案子,对方律师是业内有名的常胜将军。周律让我们研究他的辩护风格,我看了他之前的庭审记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林尘凑过去看,是一些法律文书和庭审记录。他看不太懂,但有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对方律师在法庭上的照片,西装革履,神态倨傲。
林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说:“这个人最近会出事。”
苏晴一愣:“什么?”
“我说,”林尘指了指照片上那个人的眉心,“这个人最近有官非之灾,可能会被调查。”
苏晴看着林尘,眼神里带着点好笑:“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
林尘自已也愣了。他刚才那句话是脱口而出的,根本没经过大脑。就好像……就好像他看见那个人,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一些信息。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林尘说。
苏晴噗嗤一声笑了:“感觉?林尘,你什么时候变神棍了?人家是业内有名的律师,一年打几十场官司,能有什么事?”
林尘想说我真的感觉到什么,但又说不清,只好闭嘴。
“好了好了,知道你关心我。”苏晴收起材料,“不过谢谢你啊,我自已再研究研究。”
她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我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
林尘送她到门口,苏晴换好鞋,回头看他:“林尘,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尘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早点睡。”苏晴拍拍他胳膊,“明天见。”
门关上了,林尘站在门口,听着苏晴下楼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他回到屋里,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那个空碗。
官非之灾。
他自已都不知道这四个字是怎么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