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第一悍将

。饥饿会让人失去行动力，寒冷会在睡梦中夺走生命。这片坟地或许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更找不到半点吃食。，撕下另一截稍微干净些的里衣布条，将肿胀的脚踝又紧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疼痛尖锐，却也让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必须动起来。。城池在东南，灯火依稀，但那里有刚刚追捕他的匪徒，有更多虎视眈眈的流民，不是好去处。北面是更荒凉的野地，听说有狼。西面……记忆碎片里，原主似乎跟着逃荒的队伍从西边来，那边有些废弃的村落，或许能找到些遗漏的、可以果腹的东西，比如田里未收尽的薯蓣根，或者树上残留的野果。：向西。寻找食物和相对安全的**点。，冰冷刺肺，然后一瘸一拐地，开始向西移动。每一步，受伤的脚踝都传来清晰的**，但他强迫自已忽略。速度属性带来的那一点点敏捷，在伤痛和虚弱下大打折扣，他走得很慢，很艰难。，漆黑如墨，星光暗淡。四周只有风声，虫鸣，和自已粗重的喘息、脚步拖沓的声音。孤独和渺小感，比在城里时更甚。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一个活物，在与无形的寒冷和饥饿搏斗。，脚踝的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酸软和越发沉重的眼皮。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想随便找个背风的土坎躺下时，前方影影绰绰出现了几片低矮的黑影。
是村庄的轮廓。或者说，曾经是村庄。

断壁残垣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大部分房屋只剩框架，甚至彻底坍塌。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弥漫不散的、混合着烧焦木头和淡淡腐味的死寂。显然，这个村子已经荒废了，很可能是因为饥荒或兵祸。

林衍的心沉了沉，但并没有太意外。乱世之中，这样的景象并不罕见。他提高警惕，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村子的边缘。

他先是在最外围的几处破屋废墟里摸索。手指触及的只有冰冷的泥土、碎瓦和厚厚的灰尘。偶尔摸到点硬物，不是碎骨，可能是老鼠或别的什么小动物的，就是无法食用的陶片、烂木。

饥饿像一只越来越有力的手，攥紧了他的胃。眼前开始出现细碎的金星，喉咙干得冒烟。

不能放弃。

他扩大搜索范围，向村子内部挪去。经过一口枯井，探头看了看，深不见底，只有**的潮气涌上来。经过一片可能曾是菜畦的空地，泥土板结，寸草不生。

希望一点点熄灭。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考虑是不是返回乱葬岗，至少那里还有些相对避风的坟包时，一阵极其微弱、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吱吱”声，传入他的耳朵。

不是人声。是……老鼠？

他猛地顿住脚步，侧耳倾听。声音来自右前方一座半塌的、似乎曾是仓房的土坯房。

老鼠……也是肉！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间仓房。墙塌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吱吱声断断续续，似乎不止一只。

他停在破损的墙洞外，等眼睛稍微适应黑暗，然后慢慢探头进去。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缺口漏下一点，勉强能看清轮廓。仓房里空荡荡，地上散落着些稻草和不知名的杂物。声音来自角落一堆半腐朽的稻草下面。

林衍屏住呼吸，忍着脚踝的疼痛，蹑手蹑脚地挪进去。他从地上摸到一根大约手臂长短、一头还算尖锐的腐朽木棍，握在手里。

慢慢靠近那堆稻草。吱吱声更清晰了，还能听到细微的抓挠声。

就是现在！

他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木棍朝着声音来源猛刺下去！

“吱——！”

一声尖锐短促的惨叫。稻草堆剧烈翻动。

林衍不敢怠慢，又接连捅了好几下，直到下面彻底没了动静。他用木棍小心地拨开稻草。

月光下，三只肥硕的、皮毛灰黑的老鼠躺在那里，最大的一只被他刺中了脖颈，另外两只似乎是被捅伤或惊吓过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恶心。林衍扔掉木棍，抓起那只最大的死老鼠。皮毛油腻滑溜，身体还是温热的。他找到鼠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拧——咔嚓，颈骨断裂。然后他低头，用牙齿咬住脖颈处的皮毛，狠狠一撕！

皮毛被撕裂，露出里面暗红色、尚在微微抽搐的肌肉。浓烈的腥臊味直冲鼻腔。

林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但他死死忍住，闭上眼睛，对着那**的鼠肉，一口咬了下去！

肉质坚韧，带着无法形容的、属于啮齿动物的特有臊气。血液微咸。他几乎没怎么咀嚼，全靠意志力强迫自已吞咽。老鼠肉刮过食道，带来异样的感觉。

吃了两口，他停下来，剧烈地喘息，喉咙和胃都在抗拒这“食物”。但他知道，这是热量，是蛋白质，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看向剩下的两只老鼠，一死一伤。受伤的那只还在微微抽搐。

不能浪费。

他如法炮制，拧断脖子，撕开皮毛……

当最后一点难以下咽的鼠肉混合着血腥味被强行咽下后，林衍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下来。胃里沉甸甸的，不再是空虚的灼烧，而是另一种饱胀的、带着强烈不适的充实感。嘴里、喉咙里，甚至呼吸间，都充满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臊。

但他活下来了。又一次。

叮！摄入高蛋白生物质。恶劣环境下生存能力微量提升。耐力+0.1

叮！主动捕猎小型动物成功。反应+0.1，获得微量野外生存经验。

当前属性：力量1.7，速度1.8，耐力1.0，反应1.5

状态：轻度扭伤，轻微食物不适，轻微精神疲惫。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耐力终于突破了1.0的“健康成年平民平均线”门槛，反应也到了1.5。增长的幅度依然微小，但累积起来，似乎能感觉到身体比十天前，确实“结实”了那么一点点。

他休息了片刻，等胃里的不适稍微平复，便挣扎着站起来。这个仓房能遮风，但不够隐蔽，也不够安全。他需要找个更稳妥的地方**，消化这顿“大餐”，并处理伤势。

他在村子里又搜寻了一会儿，最终在村子最西头，靠近一片小树林的地方，找到了一座半地下式的**。入口被倒塌的土坯半掩着，里面空间不大，但干燥，避风，入口隐蔽。

他清理了一下入口，钻了进去。比外面暖和得多。他靠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将剩余的鼠皮和骨头远远丢开，又从洞口附近拔了些干草，堵在入口内侧，既能稍稍挡风，也能预警。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浓重的疲惫感和饱食后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脚踝的疼痛依旧，但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简陋，却真实。

力量，速度，耐力，反应……还有那“野外生存经验”。

今天，他吃了老鼠。明天呢？后天呢？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属性面板上那些缓慢增长的数字，和胃里那股令人作呕却又实实在在的饱胀感，就是他在这乱世活下去，并试图爬得更高的，最原始的基石。

闭上眼睛前，他模糊地想，如果能有点火就好了……烤熟的老鼠，会不会没那么难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深沉的睡眠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