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说好当边陲小吏,你靠科技种田》是大神“楚国的苍穹币”的代表作,周默孙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天寒地冻,朔风如刀。,黄沙覆道,残雪压檐。城门低矮,木板半塌,铁钉外露。城墙斑驳,裂痕纵横,像是多年未曾修缮。街巷空寂,枯树断在路边,枝干光秃,被风吹得轻响。几间屋舍歪斜,墙皮剥落,窗纸破洞,冷风直灌。偶有佝偻身影缓步而行,披着破布,脚上无鞋,脚踝发紫。一个孩童蜷在墙角,缩成一团,眼睛半睁,不哭也不动。,脚步沉稳。他二十八岁,身形清瘦,面容普通,眉间有倦色,眼神却沉静锐利。身穿褪色青布长衫,外披...
精彩内容
,屋内还沉在灰暗里。周默睁眼,屋顶漏风的缝隙透进一线微光,照在墙角的老鼠洞口。他没动,呼吸平稳,意识却已彻底清醒。昨夜那句“换了吧”还在耳边,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掉,也压不住。但他已经不想再被这种声音拖着走了。,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冷气从地底爬上来,脚底冰凉。他低头系好布鞋,顺手摸了摸腰间的水囊,又检查了包袱里的干粮——两块硬饼,用油纸包着,没坏。火石在袖袋里,旧绳缠成一团,笔墨也在。这些是他全部家当。,脑中忽然浮现一行字,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明日情报,西山矿洞将发生塌方,波及东南侧废弃坑道。,有一处未登记黑石矿脉,岩石呈深灰带金属光泽,敲击有沉闷回响。,可提炼用于后续技术开发。,没有提示音,也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有人直接把消息塞进了他脑子里。
周默愣住,手指停在包袱带上。他盯着地面,一动不动。五息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他昨晚睡得不好,但头脑清楚。这东西来得突兀,可内容太过具体——西山、矿洞、塌方时间、矿石特征,甚至提到了“后续技术开发”,这不是随便编得出来的。
他想起昨天绕城西时看到的那几处废矿坑。铁架锈蚀,木梯断裂,入口黑黢黢的,风吹进去呜咽作响。其中一处就在西山脚下,方位和情报说的位置差不多。当时他只是记下了位置,没多想。现在看来,那地方可能真有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点亮油灯。火苗跳了一下,照亮那张写过字的旧纸。上面还有他昨夜留下的三字:“活下去。”旁边一句:“若天不救民,我当自救。”
现在,钥匙来了。
他没笑,也没激动。只是盯着那行字在脑海中的残影,反复咀嚼每一个词。塌方是灾,但灾里藏着机。清河郡十年九灾,百姓吃树皮、卖儿求生,官府连城墙都懒得修。可要是真有矿,能炼出值钱的东西,哪怕只是少量金属,也能换粮食、换工具、换一条活路。
关键是,这情报准不准?
他不信神迹,也不信天降奇缘。但眼下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他开始推演。如果今天午时三刻真塌了,那说明情报准确;如果没有,最多白跑一趟,损失不过一天口粮。可万一有呢?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重新坐下,掏出纸笔,在桌上铺开一张破旧地图——那是他昨晚根据记忆画的清河郡西郊简图。他标出昨日见过的废矿位置,再按情报描述比对方向与距离。东南侧……百步外……地形起伏不大,植被稀疏,适合快速勘察。
吻合度很高。
他放下笔,心里有了底。这不是空想,是有依据的判断。哪怕这情报来得诡异,只要结果能验证,就值得试。
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他收到这个?每天一次?还是只有这一次?有没有代价?他不知道。但眼下没工夫纠结这些。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而他已经准备了半辈子。
他起身,把干粮塞进包袱,水囊灌满,火石确认无误。旧绳他特意多绕了两圈,以防途中断裂。笔墨收进内袋,随时记录。他穿好粗麻斗篷,戴好遮风帽,动作利落,没多余一步。
屋外天色渐明,风小了些。客栈依旧安静,没人走动。掌柜还没起,柜台后火盆熄了,只剩灰烬。他轻轻推**门,没发出声音。这不是秘密行动,但也犯不着大张旗鼓。现在他是九品文书,无权无职,擅自查矿若是被人发现,轻则训斥,重则治罪。但他不在乎。贬到这里,本就没打算靠官路翻身。
他在门口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破屋。床还在,桌还在,油灯没灭。墙上老鼠洞似乎比昨夜大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没多看,转身拉上门栓。
然后回到屋里,把那张写着“活下去”的纸折好,塞进贴身衣袋。离开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再次出门,这次脚步稳了许多。穿过窄巷,走向南街口。城门应该快开了。守卒换岗一般在辰时初,他得赶在他们完全清醒前混出去。走大路太显眼,最好从西面荒坡绕过去,那里少有人走,杂草丛生,正好掩护。
他沿着墙根走,低着头,斗篷裹紧。路过一家闭户的铁匠铺,门缝里透出一丝冷锈味。他停下,蹲下身,捡起一块碎铁片,约莫两指宽,边缘发黑。他用指甲刮了下表面,露出一点银灰色的茬口。
不像普通废铁。
他皱眉,把铁片放进袖袋。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不是。等到了西山,可以对比看看。
继续前行,天已泛青。远处城楼轮廓显现,守卒影影绰绰。他拐进一条荒径,踩着冻土前行。脚底打滑,他扶了下路边枯树,树枝咔嚓断了一截。他没回头,继续走。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西山外围。山坡缓,乱石多,几株老松歪斜生长,根部**。他找了个高地蹲下,从包袱里取出纸笔,开始画地形草图。先标出主矿坑,再按情报指向东南延伸百步,圈出目标区域。
那里长满荆棘,地表看不出异常。但根据坡度判断,地下可能有空腔。塌方通常发生在结构松散或采掘过度的区域,若真有新矿脉,极可能是因地质变动暴露出来,尚未被人发现。
他看了眼太阳。日头升到一半,接近巳时。距离情报说的午时三刻还有两个时辰。
他没急着下去。先观察风向,听动静。山上鸟少,偶尔有乌鸦叫两声。空气干燥,土质偏硬,近期无雨迹象。这样的天气,塌方更可能是人为震动或自然沉降引发,而非雨水渗透。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要在塌方前进入目标区勘察,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完成路线探查和初步采样。一旦塌方开始,就必须撤离,不能**。
他把草图收好,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尘土。右手习惯性按了下袖袋,确认火石和铁片都在。左手握紧包袱带。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迈步向前,踩上第一条通往山腰的小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风吹起他的斗篷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旧**——那是他从京城带来的唯一防身物,从未用过,但一直带着。
现在,它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走到半山腰,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清河郡城。城墙低矮,炊烟稀薄,整座城像一头趴着的病兽,喘着粗气。没人知道他在这里,也没人关心。
他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阳光终于照透云层,洒在山坡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碎石地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离目标区还有八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