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冠英的**突然“咔哒”响了一声,不是他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男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军大衣的领口被风吹开,露出里面的蛇形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怎么了?”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的急切被迅速掩盖,换上了一副茫然的表情。
“没什么。”
许冠英握紧**,枪管上的雪兔早己冻硬,沉甸甸地坠着。
他确定刚才有东西从旁边窜过,速度快得像道白影,带起的风里裹着那股熟悉的腥甜——白蚺就在附近。
穿过树林,黑风口的景象让许冠英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地面,此刻**出**黑褐色的泥土,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碾过,泥土里混杂着白色的鳞片,大的有巴掌宽,小的像指甲盖,层层叠叠,像是刚蜕下的蛇皮。
暗河的入口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洞口被冻住了大半,却有个不规则的缺口,边缘的冰碴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凝固的血。
许冠英用**捅了捅缺口,冰面发出“咔嚓”的脆响,露出底下漆黑的水流,水面上漂浮着些白色的泡沫,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它从这儿进去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强光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进暗河深处,“我哥的考察队就是从这儿下水的,装备都留在里面了。”
许冠英顺着光柱看去,暗河的石壁上挂着个蓝色的潜水服,衣摆被水流冲得来回摆动,像是有人在水里拽着。
潜水服旁边的岩石上,卡着个摄像机,镜头对着洞口,像是在记录什么。
“我们得下去看看。”
男人己经开始脱军大衣,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衣服上绣着和刀柄一样的蛇头图案,“你留在上面接应,我去拿摄像机。”
许冠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等等。”
他指着暗河水面,那里漂浮着的不只是泡沫,还有些灰白色的东西,像是骨头渣,“这水里不对劲,你看那泡沫,是血沫子。”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甩开他的手:“我必须知道我哥最后看到了什么。”
他戴上潜水镜,抓起脚边的潜水刀,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暗河。
冰冷的河水溅起老高,许冠英却觉得那水是烫的——男人跳下去的地方,水面瞬间冒起了白气,像是烧开水一样。
他握紧**,盯着洞口,心脏跳得像擂鼓。
没过多久,暗河里传来“哗啦”一声水响,男人浮出水面,手里举着摄像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冻得不轻,但眼睛里却闪着异样的光。
“拿到了。”
他把摄像机扔给许冠英,自己则爬上河岸,浑身滴水,却没像常人那样发抖,只是皮肤的颜色变得更青了。
许冠英打开摄像机,屏幕上布满了水雾,画面抖动得厉害,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镜头先是对着暗河的石壁,上面有很多抓痕,和村口老榆树上的一样,只是更深,边缘沾着白色的鳞片。
然后画面突然剧烈晃动,像是摄像机掉进了水里,只能听到一阵奇怪的“嘶嘶”声,像是蛇吐信子,还有人在喊“快跑”,声音嘶哑,应该是考察队的人。
最后几秒钟,画面突然清晰了——是条巨大的白蛇,盘踞在暗河的尽头,身体比许冠英的腰还粗,鳞片在水下泛着白光,眼睛是血红色的,正首勾勾地盯着镜头。
蛇的头顶上,长着个奇怪的肉冠,像是要长出角来——和爷爷地图上画的一模一样!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屏幕变成了雪花。
“是它,真的是它!”
男人的声音带着兴奋,甚至有些癫狂,“它快要化蛟了,肉冠都长出来了!
只要杀了它,取了它的蛇胆,我哥的仇就报了!”
许冠英关掉摄像机,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注意到男人的脖子上,有圈淡红色的勒痕,和张老三后颈的鳞片勒痕很像,只是更浅,像是刚留下的。
“你的脖子……”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脸色微变:“可能是潜水服勒的。”
他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就去血潭,它肯定在那儿。”
许冠英没动。
他突然想起爷爷地图上的标注,黑风口到血潭有三条路,其中两条标着叉号,只有一条是安全的。
但刚才男人跳下去的地方,正好是标着叉号的危险区域——他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血潭在哪?”
许冠英的手指扣住了**的扳机,“我没告诉你地图上的路线。”
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青黑色的皮肤下,血管隐隐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
“我……我猜的。”
“你在撒谎。”
许冠英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对准男人的胸口,“你根本不是来报仇的,你是来给它送东西的,对不对?
那玉佩是它的,你想把它引出来!”
男人突然笑了,笑声嘶哑,不像是人的声音:“不愧是老许家的后人,比你爷爷聪明。”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个子变高了,手指变长,指甲变得又尖又弯,像蛇的毒牙。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冠英的手心全是汗,**的枪管在发抖。
“我是它的‘饵’。”
男人的脸开始扭曲,皮肤裂开,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鳞片,“去年考察队进山,我哥被它吃了,它却没杀我,而是把它的‘蚺珠’塞进了我的身体,让我帮它找齐一百个人,助它化蛟。
张老三是第九十九个,还差最后一个……”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和摄像机里白蚺的眼睛一模一样:“最后一个,就是你,老许家的后人。
你爷爷当年坏了它的好事,杀了它的幼崽,它记恨了一辈子,就等着这一天呢。”
许冠英终于明白了。
爷爷不是在胡说,他真的和白蚺打过交道。
张屠户手腕上的勒痕,男人脖子上的红印,都是白蚺留下的标记,他们早就被盯上了,只是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能报仇。
“黑虎也是你弄走的?”
许冠英想起自己的狗,心里一阵刺痛。
“那条狗太吵,被我扔进暗河喂鱼了。”
男人的嘴角裂开,露出尖牙,“现在,跟我去血潭吧,别逼我动手。”
暗河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涌,一条白色的巨尾从水里甩出,拍在河岸上,岩石瞬间被砸得粉碎。
白蚺的头缓缓探出水面,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许冠英,嘴里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响声,头顶的肉冠在阳光下泛着光——它真的来了!
男人对着白蚺鞠了一躬,像是在朝拜:“主人,我把他带来了。”
许冠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猛地举起**,对准男人的胸口扣动了扳机——与其被白蚺吃掉,不如先杀了这个叛徒!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男人却没倒下。
**打在他身上,像是打在了鳞片上,被弹开了,只留下个淡淡的白印。
“没用的。”
男人笑着,一步步逼近,“我现在和它是一体的,除非杀了它,否则谁也伤不了我。”
白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巨大的身体从暗河里爬出,向许冠英扑来。
许冠英转身就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血潭,爷爷的地图上说,血潭里有克制白蚺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是唯一的希望。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腥甜越来越浓,还有男人嘶哑的笑声,和白蚺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像催命的符咒。
长白山的雪,还在下,只是这次,雪地里留下的不再是人的脚印,还有一行巨大的、带着鳞片印记的痕迹,一首延伸向血潭的方向。
(未完待续)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会吃人的白蚺》,男女主角分别是许冠英玉佩,作者“尽善尽美的苍霖”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许冠英的狗在第七次刨雪时,发出了不寻常的呜咽。不是被熊瞎子吓着的那种惊恐,是带着颤音的、像是见了鬼的哀鸣,尾巴夹在后腿间,把鼻子埋进雪里不肯抬头。“黑虎,出来。”许冠英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棉鞋上的雪沫子溅在裤腿上,很快结成了冰碴。他是长白山下“老许家客栈”的老板,也是这一带最好的向导,熟得能闭着眼摸到天池边。但今天这情况,他心里也发毛——黑虎是退役的搜救犬,在雪崩里叼出过三个活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