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与鸳鸯楼凡谷凡谷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小说在哪看黄海与鸳鸯楼(凡谷凡谷)

黄海与鸳鸯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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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主角是凡谷凡谷的玄幻奇幻《黄海与鸳鸯楼》,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卷小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凡谷攥着怀里半块发硬的麦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海风裹着咸腥的潮气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他蹲在黄海边缘的断崖下,背后是光秃秃的黑褐色岩石,岩石缝里还嵌着几缕不知是谁的灰白头发,风一吹,那头发就飘起来,缠在他的衣角上,像极了去年在乱葬岗见过的、勾着死人衣角的招魂幡。“咳咳……”他咳了两声,喉咙里又干又痒,像是有沙粒在磨。三天前从青雾镇出发时,他还揣着两斤糙米和一小袋咸菜,可走到半路就遇上了劫道...

精彩内容

凡谷攥着怀里半块发硬的麦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海风裹着咸腥的潮气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蹲在黄海边缘的断崖下,背后是光秃秃的黑褐色岩石,岩石缝里还嵌着几缕不知是谁的灰白头发,风一吹,那头发就飘起来,缠在他的衣角上,像极了去年在乱葬岗见过的、勾着死人衣角的招魂幡。

“咳咳……”他咳了两声,喉咙里又干又*,像是有沙粒在磨。

三天前从青雾镇出发时,他还揣着两斤糙米和一小袋咸菜,可走到半路就遇上了劫道的散修——那散修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却凭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抢走了他所有的粮食,还踹断了他的左腿。

若不是当时雾起得快,他拖着断腿躲进了岩缝,恐怕早就成了黄海潮水里泡胀的浮尸。

黄海这地方,在青雾镇周边的修士圈子里,是比乱葬岗还忌讳的去处。

没人知道这片海到底有多深,也没人知道海里藏着什么。

只知道每逢月初月末,海面上就会起浓得化不开的雾,雾里会传来女人的哭声,还会飘出一片片泛着绿光的浮萍——有胆大的修士去捞过那浮萍,结果捞上来的不是草,是缠在浮萍根须里的人指甲,指甲盖里还嵌着暗红的血垢。

凡谷不是胆大,他是走投无路。

作为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他没**没天赋,连最便宜的引气丹都买不起,只能靠帮镇上的人跑腿、送信换些吃食。

这次青雾镇的张老爷让他送一封信到黄海对岸的鸳鸯楼,给的报酬是三颗引气丹——那是他攒三个月都攒不到的东西。

他本以为这是个难得的机缘,却没料到刚出镇就遭了劫,如今粮食没了,腿也断了,只剩下怀里这半块麦饼,还是他出发前偷偷藏在衣襟夹层里的。

“再等半个时辰,雾要是还不散,就只能冒死走海边的小路了。”

凡谷咬了一口麦饼,硬得咯牙,他得慢慢嚼,不然咽不下去。

麦饼渣混着口水滑进喉咙,稍微缓解了些干渴,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却更强烈了,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抓挠。

他抬头望向海面,雾果然比刚才更浓了。

原本还能看见的远处的礁石,现在己经完全被雾裹住,只能听见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哗啦——哗啦——”,那声音听久了,竟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含糊不清的,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凡谷……凡谷……”凡谷打了个寒颤,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听。

他知道黄海的雾里有古怪,去年有个炼气西层的修士,就是为了找传说中黄海深处的“水玉”,进雾里后就没出来过。

后来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他的法器,那法器是一面青铜镜,镜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锈,刮开锈迹后,里面映出的不是人的脸,是一张长满了鱼鳞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对着看的人笑。

“不能怕,不能怕……”凡谷小声给自己打气,他摸了摸怀里的信,信被油纸包着,还没湿。

张老爷说,这信一定要亲手交给鸳鸯楼的楼主,要是交不到,不仅拿不到报酬,还要赔给他十颗引气丹——他哪赔得起?

所以就算是死,他也得把信送到。

就在这时,风突然变了向,原本往岸上吹的雾,竟开始往海里退。

凡谷眼前一亮,赶紧扶着岩石站起来,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根捡来的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海边的小路挪去。

海边的小路是前人踩出来的,沿着海岸线蜿蜒,路面全是碎石和贝壳,硌得他的脚生疼。

路的一边是悬崖,一边是黄海,海浪时不时会溅上来,打在他的裤腿上,冰凉刺骨。

凡谷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先稳住身子,生怕自己一个趔趄掉进海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己经退到了海面远处,能看见海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东西。

凡谷眯起眼睛仔细看,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一具具**,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有的肚子被剖开,内脏漂在水里,还有的脸朝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球上蒙着一层白膜,像是在盯着他看。

“呕——”凡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赶紧转过身,扶着悬崖边的岩石干呕起来。

刚才吃的麦饼渣差点吐出来,他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他不能浪费粮食,哪怕是带着酸味的麦饼渣。

等恶心感过去,他再回头看时,海面上的**己经被海浪卷走了,只剩下一片泛着油光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凡谷不敢再看,加快了脚步,拐杖敲在碎石路上,发出“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突然听见前面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

凡谷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不是从海里来的,是从路前面的雾里来的——刚才退下去的雾,竟又开始往回涌了,而且比之前更浓,白色的雾团像棉花一样,从海面往岸上滚,很快就把前面的路遮住了。

“不好!”

凡谷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雾不能沾,赶紧想往回退,可刚退了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爬。

他猛地回头,看见悬崖边的岩石缝里,钻出了一条条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细小的刺,刺尖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水珠落在地上,发出的正是刚才听见的“滴答”声。

那些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朝着凡谷的方向蔓延过来,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他的脚边。

凡谷赶紧抬起脚,想躲开,可左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低头一看,藤蔓己经缠上了他的裤腿,刺尖扎进了他的皮肤里,一阵麻*的感觉传来,像是有虫子在往肉里钻。

“滚开!”

凡谷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这是他唯一的武器,是用一块废铁磨的,刀刃都有些卷了。

他用小刀去砍藤蔓,可藤蔓像是砍不断一样,砍下去的地方只是流出一些黏糊糊的暗红色液体,那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音,地面上的碎石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凡谷心里更慌了,他知道这藤蔓有毒。

他不敢再砍,只能拖着腿往前跑,可藤蔓缠得越来越紧,己经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缠到了他的膝盖上。

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膝盖以下己经开始发麻,像是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时,雾里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叮铃、叮铃”,清脆得很,可在这诡异的环境里,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凡谷愣了一下,那藤蔓竟然停下了蔓延,像是被铃铛声吓到了一样,开始往回缩。

凡谷趁机往前跑,不管前面是什么,他现在只想躲开那些藤蔓。

他跑进了雾里,雾浓得看不见自己的手,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还有那越来越近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铃铛声就在前面不远处,凡谷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东西。

他伸手一摸,是冰凉的木头,像是一扇门。

“谁?”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凡谷心里一紧,他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人,可现在他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是青雾镇来的,要去鸳鸯楼送信,遇到了怪事,想……想借个地方躲一躲。”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那香味很特别,像是檀香混着血腥味,闻着让人头晕。

凡谷眯起眼睛,看见门后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衣裙上绣着鸳鸯,可鸳鸯的眼睛是用红色的线绣的,像是在流血。

女人的脸藏在雾里,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铃铛,铃铛是青铜做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刚才的铃铛声就是从这铃铛里传出来的。

“鸳鸯楼?”

女人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让凡谷觉得后背发凉,“你知道鸳鸯楼在哪里吗?”

“张老爷说,顺着黄海的海岸线走,就能找到……”凡谷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感觉这女人不对劲,可他现在腿还麻着,根本跑不了。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雾稍微散了些,凡谷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是鲜艳的红色,眼睛很大,瞳孔是黑色的,没有一点眼白。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项链,项链上串着的不是珠子,是一个个小小的骨头,像是婴儿的指骨。

“跟我来吧。”

女人转身往雾里走,铃铛在她手里轻轻晃动,“我带你去鸳鸯楼。”

凡谷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跟着这个女人可能会有危险,可他现在别无选择。

他扶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女人往前走,雾里的能见度很低,他只能看见女人青色的衣裙在前面飘动,像是一朵鬼火。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楼的影子。

楼很高,有三层,是木质结构的,楼的屋檐上挂着很多红灯笼,灯笼里没有蜡烛,却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用血染红的。

楼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鸳鸯楼”三个大字,字体是红色的,像是刚写上去的,还在往下滴着红色的液体。

“到了。”

女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凡谷,“进去吧,楼主在里面等你。”

凡谷看着鸳鸯楼,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楼里没有一点声音,静得可怕,只有风从楼的窗户里吹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哭声。

他想起青雾镇里老人说的话,说鸳鸯楼里住着鬼,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我……我能先歇一会儿吗?”

凡谷的腿越来越麻,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铃铛晃了晃,“叮铃”一声,楼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个张开的大嘴,等着吞噬他。

“进去吧。”

女人的声音变得冰冷,“楼主不喜等人。”

凡谷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扶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鸳鸯楼。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比刚才女人身上的香味更重,呛得他差点咳嗽。

楼里很暗,只有屋檐上的红灯笼透过窗户照进来一点光,能看见一楼的大厅里摆着很多桌椅,桌椅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有的椅子上还放着一些残破的衣物,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

凡谷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东西,软软的。

他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一看,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手指上涂着红色的蔻丹,指甲很长,己经断了几根,手的手腕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里的血己经凝固了,变成了紫黑色。

“啊!”

凡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就在茶杯摔碎的瞬间,楼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嗒、嗒、嗒”,从二楼传来,一步一步,很慢,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走路。

凡谷屏住呼吸,不敢动,他看着二楼的楼梯口,楼梯是木质的,扶手上雕着鸳鸯,可鸳鸯的翅膀是断的,像是被人砍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那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衣裙上绣着鸳鸯,和刚才那个女人的衣裙很像,可她的衣裙上沾满了血,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那人慢慢走下楼梯,凡谷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和刚才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脸色苍白,嘴唇鲜红,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猎物。

“你是谁?”

凡谷的声音在发抖,他知道这绝不是刚才那个女人,因为刚才那个女人还在门外,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是鸳鸯楼的楼主。”

女人笑了,她的嘴角往上咧,咧得很大,几乎到了耳朵根,露出了一口尖利的牙齿,“你是来送信的?”

凡谷赶紧从怀里掏出信,双手递过去,“是……是青雾镇的张老爷让我送来的。”

女人接过信,没有拆开,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她的指甲很长,泛着青色的光,指甲划过信纸,发出“沙沙”的声音。

“张老爷……”女人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他还没死啊。”

凡谷心里一沉,他感觉张老爷和这个楼主之间有什么恩怨,可他不敢问,只能低着头,不敢看女人的眼睛。

“你知道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吗?”

女人突然问,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耳边说话。

凡谷赶紧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送信的。”

“哦?”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她身上的血腥味更浓了,“那你知道,凡是来鸳鸯楼送信的人,都不会活着离开吗?”

凡谷的身子一僵,他抬起头,看着女人的眼睛,女人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张老爷根本不是让他来送信,是让他来送死。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求你放我走……”凡谷跪了下来,他的腿己经完全麻了,站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个看起来像是恶鬼的女人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铃铛晃了晃,“叮铃”一声,大厅里突然响起了很多脚步声,从各个房间里传来,像是有很多人在往大厅里走。

凡谷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根本不是人,是一个个没有脸的黑影,他们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见后面的桌椅,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刀,有剑,还有斧头,武器上都沾着血。

“这些人,都是以前来鸳鸯楼送信的。”

女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们和你一样,以为自己能拿到报酬,结果……”女人没有说完,可凡谷己经明白了。

那些黑影慢慢地围了过来,他们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气,凡谷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想跑,可腿麻得动不了,他想反抗,可手里只有一把卷了刃的小刀,根本没用。

他看着那些黑影,看着他们手里的武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的父母是普通的农民,在他十岁那年,被一伙散修**了,他之所以修仙,就是为了报仇,可现在,他还没报仇,就要死在这鸳鸯楼里了。

“不甘心……我不甘心……”凡谷咬着牙,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甘。

他这一生,运气从来就不好,没爹没妈,没**没天赋,好不容易有个报仇的念头,却要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那半块麦饼突然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麦饼滚了几下,滚到了女人的脚边。

女人低头看了看麦饼,突然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她弯腰捡起麦饼,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着凡谷,眼神里的杀意少了一些,多了一丝疑惑。

“这麦饼……是你自己做的?”

女人问。

凡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出发前,青雾镇的王婆婆给我的。”

“王婆婆?”

女人的声音变了,像是有些激动,“哪个王婆婆?

是不是头发花白,左手有六个手指的王婆婆?”

凡谷心里一动,赶紧点头,“是!

王婆婆左手是有六个手指,她还说,让我路上小心……”女人手里的铃铛掉在了地上,她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更苍白了,眼睛里的凶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怀念。

“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女人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

那些黑影也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女人的命令。

凡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自己可能有救了。

他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铃铛,铃铛上的花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过了一会儿,女人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凡谷,眼神里己经没有了杀意,只剩下疲惫。

“你走吧。”

女人说,声音很轻。

凡谷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放我走?”

“嗯。”

女人点了点头,“把信留下,你走吧。”

凡谷赶紧把信放在地上,然后扶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他不敢回头,生怕女人反悔,只能加快脚步,很快就走出了鸳鸯楼。

刚走出楼门,他就看见刚才那个拿着铃铛的女人还站在那里,女人看见他出来,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雾里,很快就消失了。

凡谷不敢停留,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往青雾镇的方向走。

黄海的雾又开始往岸上涌,很快就把鸳鸯楼遮住了,只剩下那淡淡的红灯笼光,在雾里闪着,像是鬼火。

他走了很久,首到看不见鸳鸯楼的影子,才敢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气。

他的腿还是很麻,身上也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可他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麦饼己经不在了,被那个楼主拿走了。

他不知道王婆婆和那个楼主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他只知道,这次黄海之行,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修仙世界里,运气差的人,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可他还不想死,他还要报仇,还要活下去。

他抬头望向青雾镇的方向,那里有他唯一的希望。

他扶着拐杖,又开始往前走,背影在黄海的雾里,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带着一丝不屈的韧劲。

只是他不知道,这次从鸳鸯楼活下来,并不是运气,而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那封他送来的信,那半块麦饼,还有王婆婆和楼主之间的关系,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己经把他牢牢地缠住,让他再也逃不掉。

黄海的雾越来越浓,女人的哭声又从雾里传来,这次的哭声,像是在为他送别,又像是在为他哀悼。

凡谷不敢再听,加快了脚步,消失在雾色之中。

而鸳鸯楼里,楼主拿着那半块麦饼,看着窗外的雾,眼睛里流下了红色的眼泪,滴在麦饼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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